狗狗小说网 > 女生小说 > 渣夫别跪了,夫人嫁顶级大佬显怀啦 > 第570章 以后会更多
    “商乐。”

    温颂轻笑,“商郁说让她快快乐乐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霍令宜一怔,随即笑出了声,“他倒是……朴实。”

    “对吧,我也觉得太敷衍了。”

    温颂碎碎念着,“我认真想了很久,取了好几个,他也一个都看不上。”

    在给宝宝取名这件事上,他们互相看不上对方。

    霍令宜哭笑不得,“那最后定下来没有?”

    “没呢。”

    温颂叹了口气,语气倒是一点都不着急,“等孩子出生了再定也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
    聊着聊着,温颂又问......

    车轮碾过湿冷的柏油路,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。景城深夜的霓虹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残影,却照不进邱政霖眼底半分暖意。他靠在后座,领带松了两颗扣子,袖口挽至小臂,指腹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,屏幕早已黑了三次,又亮起三次——商氏集团官网首页赫然挂着一则声明:《关于终止与邱氏集团多项战略合作的公告》。措辞克制,逻辑严密,连“不可抗力”“战略调整”这类虚词都未用,只列事实、附合同编号、标注违约条款适用情形,末尾加盖鲜红公章,落款时间精确到分钟:2024年10月27日16:38。

    比江良汇报的时间还早十二分钟。

    邱政霖盯着那个时间戳,喉结滚动了一下,忽然低笑出声,短促、干涩,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?”副驾上的江良侧过脸,声音压得更低,“商氏那边……没走任何常规渠道。我们法务刚查完,他们绕开了所有中间方,直接向合作方发函解约,连缓冲期都没留。其中两个项目,是上周才签完补充协议的。”

    “补充协议?”邱政霖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得厉害,“谁经的手?”

    “您助理林薇,全程跟进。”

    邱政霖闭上眼,下颌线绷得极紧。他当然记得林薇——温颂在霍家做客那天,林薇给他发过一条加密消息,说“霍令宜近三日未见邱霁舟,但与商郁私人行程重叠两次”,他当时回了个“嗯”,再没追问。那会儿他正盯着邱霁舟在清风墅外徘徊的照片,心里烧着一把火,只觉这弟弟疯魔了,为个已婚女人连底线都不要。他甚至想过,要不要让林薇“不小心”把照片发给霍老爷子……可还没动手,商氏就先动了刀。

    不是砍向邱霁舟,而是劈向邱家命脉。

    车驶入环城高速,雨刷器左右摆动,刮开一片片模糊水痕。邱政霖忽然问:“霁舟今晚,回老宅了吗?”

    江良一怔,随即摇头:“没有。我让司机盯过,他七点零三分离开邱宅,没回公寓,也没去公司,手机关机……最后信号消失在梧桐里片区。”

    梧桐里。温颂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邱政霖猛地睁开眼,瞳孔骤然缩紧。不是愤怒,不是猜忌,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确认——原来那晚在清风墅门口,邱霁舟不是偶然路过。他是在等她出门。是在等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、不必躲藏的时机。

    可现在,时机被商郁亲手砸碎了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十七分,邱氏集团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。顶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七八个高管围坐长桌,脸色比窗外夜色还沉。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罗列着损失清单:新能源电池供应链项目终止,预估损失八亿;长三角智慧园区开发权收回,违约金两亿三千万;还有三个正在谈判中的跨境并购标的,对方已明确表示“需重新评估合作基础”。

    “商氏到底图什么?”财务总监拍桌,“我们没动他们一根毫毛!”

    “图什么?”邱政霖推门进来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领带彻底松开,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崩开一道细小的裂痕。他径直走到长桌尽头,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的脸,最后落在法务总监脸上,“把商氏最近三个月所有对外投资、并购、股权变动记录,全部调出来。尤其关注——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,“和霍氏、温氏有关联的标的。”

    法务总监愣住:“温氏?那个做医疗器械的温氏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邱政霖扯了下嘴角,那点弧度毫无温度,“就是温颂她爸的温氏。去年十月,温氏全资收购了海洲生物,而海洲生物……”他停顿两秒,声音沉下去,“持有商氏旗下‘云枢科技’百分之五点三的股份。”

    满室寂静。

    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云枢科技,商氏最锋利的一把手术刀——专攻AI医疗影像诊断系统,去年刚拿下国家药监局三类证,估值翻了四倍。而温氏,不过是地方性中型民企,凭什么撬动这个层级的资本?

    答案只有一个:有人在背后托举。

    邱政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,掌心赫然几道深红指痕。他想起邱霁舟在饭桌上说的那句“她不是外人”,想起温颂低头剥橘子时腕骨伶仃的弧度,想起霍令宜每次提到“霁舟”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,更想起三天前,温颂在霍家后院摘桂花时,无意识捻着花枝的手指——那手指上,戴着一枚素银戒指,戒圈内侧,刻着极细的“Z&W 2023.11.07”。

    那是邱霁舟的生日。也是温颂母亲忌日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那是巧合,或是旧物。可此刻,那枚戒指像根烧红的针,扎进他太阳穴。

    “查。”邱政霖声音哑得厉害,却字字如钉,“从温氏账目开始,查每一笔资金流向。尤其是——”他抬眸,眼底血丝密布,“温颂名下所有银行账户、房产登记、出入境记录。我要知道,她过去半年,见过谁,去过哪里,说过什么话。”

    “邱总,这……”法务总监面露难色,“涉及个人隐私,且无司法授权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用商业尽调的名义。”邱政霖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温氏正谋求IPO,合规审查必须严谨。告诉温董事长——”他微微一笑,那笑容却令人脊背发寒,“邱氏愿意提供最专业的背调服务,费用全免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所有人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温氏若拒,便是心虚;若允,则等于将温颂的命脉双手奉上。

    邱政霖没再看他们,转身走向落地窗。窗外,景城CBD的玻璃幕墙映着惨白月光,像无数面破碎的镜子。他盯着自己模糊的倒影,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原来,从来都不是他疯了。”

    是他太蠢。

    蠢到以为只要踩住霍令宜的软肋,就能逼邱霁舟退场;蠢到以为只要稳住邱家的棋盘,就能把所有人困在既定轨道里。他忘了,邱霁舟从来不是棋子。他是执棋人——只是从前,他甘愿把棋盘让给大哥,把落子权交给命运。可当温颂站在悬崖边,他便再不会袖手旁观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林薇发来的加密信息,只有七个字:【温颂今早去了医院。】

    邱政霖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他立刻拨通林薇电话,声音绷成一根即将断裂的弦:“哪家医院?什么科室?陪她去的是谁?”

    “市一院妇产科。”林薇语速飞快,“挂号时间八点零三分,用的本人身份证。陪她去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确认监控,“是商郁。”

    商郁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砸在邱政霖心口。他扶着冰凉的玻璃墙,指节泛白,耳边嗡嗡作响。妇产科。温颂。商郁。三者叠加,一个他不敢深想的结论呼之欲出——

    她怀孕了。

    而商郁,绝不会陪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去做产检。

    除非,那是替邱霁舟守着的。

    车钥匙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邱政霖转身大步往外走,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经过会议室门口时,他脚步未停,只扔下一句:“通知公关部,明天上午九点,发布邱氏集团致歉声明——为此前不当言论,向温颂女士及全体公众诚恳致歉。措辞要谦卑,要诚恳,要……不留余地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高管们难以置信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“邱总,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照做。”邱政霖头也不回,身影没入电梯间,金属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所有惊愕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靠在电梯壁上,闭上眼,眼前全是温颂那双眼睛——第一次见她,在霍家老宅的梅花树下,她捧着一盏青瓷茶盏,眉目安静得像幅古画;第二次,是邱霁舟车祸后,她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,指尖死死掐着掌心,指甲印深得渗出血丝;第三次,就在昨天,她站在霍令宜身侧,垂眸听着邵元慈说话,耳后碎发被风吹起,露出一段纤细雪白的颈项,像易碎的瓷器,却偏偏透着一股倔强的韧劲。

    他从未真正看清过她。

    只当她是霍令宜的陪衬,是邱霁舟的软肋,是邱家棋局里一枚可弃的闲子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,他才明白,她根本不是棋子。

    她是局眼。

    是邱霁舟布下最狠、最静、最不容退让的一子。

    电梯抵达地下车库。邱政霖快步走向自己的黑色迈巴赫,拉开车门时,余光瞥见不远处一辆熟悉的银灰色宾利——车窗半降,邱霁舟斜倚在驾驶座,手里夹着一支烟,烟头明明灭灭,在暗处灼出一点猩红。他没看邱政霖,目光沉沉望着远处高架桥上流动的车灯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。

    邱政霖脚步顿住。

    两兄弟隔着三十米距离,在凌晨两点的地下车库对峙。空气凝滞如胶,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邱政霖喉结滚动,张了张嘴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。他弯腰坐进车里,关上门,升起隔板。司机启动引擎,车子平稳驶出车库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,那点猩红依旧亮着,固执地,不肯熄灭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清风墅。

    温颂裹着鹅黄色羊绒毯窝在沙发里,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《宋画里的花鸟》,书页边角微微卷起。她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,指腹下是细微的刻痕。电视静音播放着财经新闻,画面切到商氏集团发布会现场——商郁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,立于讲台之后,面容冷峻,声音清晰有力:“……商氏始终秉持契约精神。此次调整,纯粹基于企业长期战略布局考量,与任何第三方无关。”

    镜头扫过他身后巨大的商氏LOGO,银蓝交织,锐利如刃。

    温颂望着屏幕里那个男人,忽然轻轻笑了下。她没开灯,只有电视荧光映在她脸上,柔和了轮廓,却让眼底那抹沉静愈发清晰。她抬起手,指尖悬在遥控器上方,迟迟没有按下换台键。

    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是霍令宜。

    温颂接起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:“喂,姐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睡?”霍令宜的声音很轻,背景音里有细微的水流声,像是刚洗过澡,“我看了商总的声明……霁舟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温颂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声音很平静,“他刚给我发了消息,说……‘别怕,我在’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霍令宜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然后,她极轻地叹了口气,像卸下千斤重担: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姐,”温颂忽然问,“你当年……怕过吗?”

    霍令宜没立刻回答。水流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毛巾擦过头发的窸窣。许久,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笃定:“怕。可有些路,就算抖着手,也得自己走完。霁舟选了你,就是选了他自己的命。”

    温颂没再说话,只是将毯子往肩头拉了拉,目光落回膝上的书页。那里正是一幅《枇杷山鸟图》,一只绣眼鸟立于枝头,喙尖轻点熟透的枇杷,羽毛纤毫毕现,眼神灵动如生。

    她指尖抚过画中鸟羽,忽然想起邱霁舟昨夜发来的消息,只有两张图:一张是这张《枇杷山鸟图》的高清扫描件,一张是他手写的批注,墨迹淋漓:“鸟啄枇杷,非贪其甜,实因枝头果熟,理所应当。你亦如此。”

    温颂看着那行字,眼眶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她没哭。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电视,让商郁那张冷峻的脸,和邱霁舟那行温热的字,并排映在自己眼中。

    车库里那点未熄的烟头,终于缓缓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而清风墅的窗内,灯光温柔,静静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