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狗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来财 > 第483章 苏晴晴的困惑、一模考试
    苏晴晴其实对姜森整体印象不错。

    首先当然是因为他长得很帅气,而且他的帅气和明星的帅气完全是两个概念,非常独特,痞帅痞帅的,充满了男性魅力。

    其次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,偶尔的...

    柳梓岩的呼吸忽然变得绵长而温热,像一缕裹着蜜糖的风拂过姜森耳垂。她仰躺着,睡裙下摆滑至大腿根,月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,在她饱满的腰腹上铺开一层柔亮的银箔。姜森没动,只是把空调遥控器调低了两度——怕她半夜踢被子着凉,也怕自己心口那团火太旺,烧得人发昏。

    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他没掏,任它在寂静里持续震动,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跳。三十七秒后,震动停了。又过十二秒,第二条消息弹出来:【哥,小羽说今晚聚餐你放她鸽子,她正用筷子戳豆腐泄愤。】底下还附了个表情包:一只暴怒的柴犬叼着半截筷子,眼眶里滴着黑豆大的泪。

    姜森盯着那行字,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,迟迟没按下去。他忽然想起俞佳宁蹲在桔子水晶酒店门口哭的样子——不是嚎啕,是肩膀一耸一耸地抽,像台老旧的洗衣机脱水桶,抖得让人心慌。那时他连回头的念头都没让心脏多跳半拍。可此刻,指尖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住了,悬在那里,进不得,退不了。

    柳梓岩翻了个身,面朝他,睡裙领口松垮垮地塌下去,露出锁骨凹陷处一小片细腻的冷白皮。她睫毛很长,闭着时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,鼻尖微微翕动,呼出的气息带着啤酒混着薄荷糖的微甜。姜森伸手,用指腹极轻地蹭了蹭她鼻梁,动作近乎虔诚。这触感让他想起七年前在陆家嘴那场暴雨——他西装革履站在玻璃幕墙前,雨水顺着大厦外立面往下淌,像无数条银色的蛇。助理递来伞,他摆手说不用。后来伞被风掀翻,他淋着雨走进电梯,镜面映出一张湿透的脸,头发贴在额角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那天他签了人生第一份百亿级并购协议,签字笔划破纸面的声音,和此刻柳梓岩平稳的呼吸声,竟在耳膜里诡异地重叠。

    “……冷。”柳梓岩无意识呢喃,往他方向蜷了蜷身子。

    姜森扯过沙发上的薄毯盖住她,顺势躺下,脊背贴着冰凉的真皮沙发扶手。天花板上吊灯的光晕在视网膜上晕开,他盯着那圈模糊的光晕,忽然开口:“你相信一见钟情吗?”

    柳梓岩没睁眼,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奶糖:“信啊。但更信……日久生情。”她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勾住他衬衫第三颗纽扣,“比如现在,我摸着你胳膊上的肌肉,就觉得自己心跳快了两拍。”

    姜森喉结滚了滚,没接话。窗外霓虹灯牌的光在玻璃上流动,红蓝紫交替扫过他侧脸,明暗交错间,他看见自己映在窗上的影子——黄毛乱翘,嘴角挂着惯常的笑,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。他忽然记起潭恩贝昨天在网约车里说的话:“哥你简直不是八道忍者。”当时他嗤笑,现在却觉得那“八道”二字像枚烧红的铁钉,一下下烫着太阳穴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起来,这次是语音留言。点开,是沈清墨的声音,清冽如山涧泉:“姜森,东泰县那个光伏扶贫项目审计报告出来了,数据有三处异常。我标红发你邮箱,明早九点前给我回音。”背景音里有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还有她惯常的、不带情绪的停顿,“另外,你上个月推掉的慈善晚宴,主办方刚打电话来问,是否需要把你的名字从赞助商名单里撤下。”

    姜森关掉语音,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他看见自己瞳孔里缩着一小簇幽蓝的光——是柳梓岩手机屏保的冷色调。他伸手,轻轻把那部还在发烫的手机从她枕边挪开,动作轻得像移走一枚熟睡的蝴蝶。指尖擦过她耳垂时,她睫毛颤了颤,却没醒。

    夜渐深。城市在窗外喘息,车流声由密转疏,最后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。姜森闭眼,却睡不着。脑子里像跑马灯:俞佳宁哭红的眼睛,竹大秋醉倒时歪斜的脖颈,沈清墨邮件里加粗的“异常”二字,还有柳梓岩刚才摸他胳膊时指尖微凉的触感……这些碎片在颅内碰撞,溅出细小的火花。他忽然想起大学时教哲学的老教授说过的话:“人永远无法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。但更残酷的是——你永远无法真正踏入别人的河流。”

    凌晨两点十七分,柳梓岩醒了。她坐起身,睡裙肩带滑落,露出圆润的肩头。姜森仍躺着,眼睛睁着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她赤脚踩上地板,去厨房倒了杯水,回来时顺手把空调调高两度。“你一直没睡?”她问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“在想事。”姜森坐起来,随手抓了抓那头黄毛,“比如……你明天几点去公司?”

    “十点造型,下午三点进棚。”她把水杯递给他,指尖无意蹭过他手背,“你呢?金融大佬总不能天天陪我逛商圈吧?”

    姜森接过水杯,没喝,只盯着杯壁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。“我上午约了个人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东泰县来的,姓姜。”

    柳梓岩眨眨眼:“你亲戚?”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姜森笑了,那笑容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淡,“一个……很早就该断干净的人。”

    窗外,东方天际线渗出微青。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,柳梓岩正踮脚够衣帽架上的帆布包。姜森站在玄关,低头系鞋带。她忽然转身,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塞进他手里:“喏,给你尝尝。”盒盖掀开,里面整齐码着八块琥珀色的蜂蜜糕,表面撒着细碎的桂花,“我妈做的,说能补气血。你昨晚吃得少,肯定饿了。”

    姜森捏起一块送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炸开,浓稠得化不开,混着桂花香,像小时候外婆灶台上掀开蒸笼那一刻的暖雾。他嚼得很慢,几乎听见自己齿间碾碎糖晶的细微声响。柳梓岩就站在那儿看着,晨光给她睫毛镀上金边,F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像海面浮沉的浪。

    “好吃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姜森咽下去,点头:“甜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她弯腰亲了下他额头,嘴唇带着蜂蜜的微黏,“等我拍完这组夏装,带你去吃凉都的羊肉粉。我老家的,汤底熬十二小时,羊油浮一层金。”

    姜森没应声,只把剩下七块蜂蜜糕仔细包好,放进裤兜。指尖触到硬物——是昨晚俞佳宁塞给他的那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,上面印着《星际穿越》四个字,日期是六月十八号。他把它揉得更皱了些,塞进钱包夹层最深处。

    电梯下行时,柳梓岩靠在他肩上打哈欠。姜森抬手,替她把一缕翘起的发丝别到耳后。金属轿厢映出两人身影:他黄发凌乱,她素颜微肿,肩膀相抵,像两株偶然缠绕的藤蔓。数字跳到“1”,门开。姜森松开手,朝她挥了挥:“中午联系。”

    柳梓岩笑着点头,转身走向街角的早餐摊。姜森没立刻走,站在原地看她买豆浆,看她把吸管插进纸杯,看她小口啜饮时喉结轻轻滚动。直到她拐进地铁口,身影彻底消失,他才抬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后座上,司机师傅瞄了眼后视镜:“小伙子,这姑娘挺漂亮啊,处对象呢?”

    姜森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,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哎哟,那得抓紧!”师傅嘿嘿笑,“我儿子前年相亲,女方也是模特,俩人处仨月,女方跟个搞艺术的跑了。啧,这年头啊,长得俊的都心野……”

    姜森没接话。他掏出手机,点开通讯录,找到那个备注为“东泰-姜安宁”的号码。拇指悬在拨号键上,停留了二十七秒。最终,他删掉了备注,把号码拖进黑名单,动作干脆得像撕掉一页废纸。

    车驶过宏桥路立交桥时,阳光正穿透薄雾,在沥青路面蒸腾起一层晃眼的蜃气。姜森闭上眼,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轻响——不是悲鸣,也不是叹息,而是某种坚硬外壳剥落时,内部柔软组织初次接触空气的、细微的嘶嘶声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。这次是邓艾妮发来的微信,配图是张手绘咖啡杯简笔画,杯沿画着歪扭的爱心:“哥!听说你回中海了?今晚‘星尘’新店开业,我当调酒师!来捧场嘛~PS:我调的‘银河坠落’绝对不苦!”

    姜森盯着那颗歪扭的心,忽然想起昨夜柳梓岩摸他胳膊时,指尖停在肱二头肌上那半秒的迟疑。他敲字回复:“今晚有约。下次。”

    发送键按下的刹那,车载广播正播着天气预报:“……今日最高气温38℃,午后局部有雷阵雨,请注意防暑降温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窗外。天空蓝得刺眼,云絮被风扯成细丝,飘向不可知的远方。出租车拐进一条窄巷,梧桐叶影在车窗上碎成斑驳的光点,像无数颗来不及命名的星星,正纷纷坠入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