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狗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无敌剑道 > 第六百九十一章 果然是嘴强王者!
    仙盟。

    大殿。

    卫寂澜与柳玄清商议后续防备事宜。

    一个中年执事走进大殿,道:“盟主,幽王谷的二长老和三长老来了,在广场区域候着,周大统领率大军拦着两人,说是等盟主传唤才放行!”

    卫寂澜与柳玄清对视一眼,柳玄清笑着说道:“见着牧小友那一番强势的姿态后,那个本就头脑简单信奉拳头的粗大条,胆子跟着变得更大了!”

    换作以前,周霸可不会这般拦截幽谷王的长老级人物。

    毕竟,那是幽王谷。

    实力底蕴远超仙盟。

    “局面已然......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连风都仿佛被冻结了,只余下血腥气在空气中缓缓沉降,黏稠得令人窒息。中枢仙门演武场青石地面早已染成暗褐,血洼层层叠叠,倒映着残阳如刀的冷光。十几具无头尸身歪斜倒伏,脖颈断口处仍有微弱仙元逸散,在空中凝成淡金色雾霭,旋即被无形剑意碾碎,化作齑粉飘散。

    牧天收剑入鞘,动作轻缓,却像敲响了一口丧钟。

    他未再看任何人一眼,只朝演武场尽头那座坍塌半边的宗门碑楼走去。那碑楼原是中枢仙门立宗之证,刻有“天枢御道,镇守南荒”八字,此刻匾额断裂,左角斜插入地,右角悬空摇晃,蛛网密布,苔痕斑驳——一如这宗门气运,将倾未倾,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!”一名中枢仙门内门长老嘶声喊道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
    牧天脚步未停,只淡淡道:“收账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他并指如剑,凌空一划。

    嗤——!

    一道金线自指尖迸射而出,细若游丝,却锋锐无匹,直贯碑楼正中那方三丈高的玄铁宗碑!金线触碑刹那,整块玄铁碑轰然震颤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,如蛛网蔓延,继而寸寸剥落、崩解,露出内里早已朽蚀的木芯与早已干涸发黑的朱砂篆文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!!!”

    数名老辈弟子扑跪向前,伸手欲拦,却被一股无形剑势压得五体投地,额头撞在石阶上鲜血直流,却不敢抬一下。

    牧天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碑楼残骸,又掠过广场上瑟瑟发抖的数百弟子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砸进所有人耳膜深处:“中枢仙门,自建宗以来,共设九脉十八峰,掌七十二坊市、三百六十处灵矿、四千九百亩灵药圃、十三座上品聚灵阵、二十七处秘境入口权限——这些,我先前已当众言明:自今日起,尽归我牧天所有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眸光微寒:“你们可有异议?”

    无人应声。

    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,唯恐惊扰了这位杀神心绪。

    牧天颔首,似是满意这无声臣服,又似是漠然至此,根本不在意他们是否敢应。他袖袍轻扬,一卷泛着青铜古意的卷轴凭空浮现,悬浮于半空,卷轴边缘缠绕三道赤色符箓,符纹流转间,竟隐隐透出真仙境威压——那是仙盟钦赐、加盖九道仙印的《宗门权柄移交敕令》,本该由高阶督查使亲授,如今却由牧天亲手祭出,且敕令背面墨迹未干,赫然写着“奉仙盟最高仲裁庭密谕,准牧天代行中枢仙门执掌权,为期百年,期满复核”。

    众人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仙盟……竟真认了?!

    连陆寒道都忍不住低呼:“这敕令……竟是真的?!”

    姜乾元面色凝重:“不止是真的,还是‘赤符敕’——只有牵涉到真仙境陨落、宗门更迭、道统存续等顶级机密事件,才会启用此敕。牧天斩佐安时,怕是已惊动仙盟高层……”

    “惊动?”悬虎冷笑,“我看是吓破了胆!”

    没人反驳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都清楚——佐安不是死于私斗,而是死于一场公开审判式的诛杀。牧天没逃,没藏,甚至没掩饰动机。他当着全州大派传人的面,一条条列出察雄罪状:贪墨万年玄晶矿脉收益三成;纵容亲信屠戮三座凡人城池以炼邪功;伪造命格批语,强逼十六位天赋卓绝的外门弟子自废修为转修阴煞功法;更借巡查之名,强征北斗仙门附属小宗门女弟子三百二十七人,尽数囚于“幽冥窟”供其采补……桩桩件件,皆有物证、人证、魂契烙印为凭。

    仙盟若不认,便是自毁律法根基。

    可若认了,等于向整个修行界宣告:仙盟律令,只对弱者森严如狱,对强者却形同虚设。

    而这“强者”,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,衣袂未染半点血污,神情平静得如同刚赴完一场茶会。

    牧天抬手,敕令卷轴缓缓展开,悬停于众人头顶三尺。

    “即日起,中枢仙门改名‘天穹剑阁’。”他声音平淡,“原有宗门典籍、功法、丹方、阵图、器谱,全部封存。自明日起,开放‘剑狱藏经楼’,凡愿入阁者,须先过‘问心剑试’——一念不诚,剑气穿喉;二念生妄,剑气断脉;三念欺瞒,剑气焚魂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前排那十几个北斗仙门核心弟子,忽而开口:“谢云散托我带句话——北斗仙门,他守住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怔。

    随即,那十几个北斗弟子齐齐跪倒,额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有人哽咽,有人咬唇出血,却无一人出声。谢云散是北斗仅存的太上长老,当年力主牧天入宗,亦是唯一反对霍镇东缉杀令之人。他被软禁十年,丹田被废,寿元将尽,却仍以残躯护住宗门典籍火种,甚至暗中联络三州隐修,只为保下北斗一脉道统不灭。

    牧天没再多言,转身走向广场中央那口沉寂百年的青铜古钟。

    钟高九尺,钟身铸有九头夔龙盘绕,龙口衔环,环上铭文曰:“鸣则山河静,止则天地息”。

    此钟名为“定岳”,乃中枢仙门开山祖师以半截陨星炼成,非真仙境不可撼动分毫。传说若有人能单手叩钟三响,便可承袭宗主之位,号令南荒诸宗。

    牧天立于钟前,左手负后,右手缓缓抬起。

    众人屏息。

    魏玄辰死前曾嘲讽:“区区玄仙境,也配叩定岳?”

    可此刻,没人笑得出来。

    他指尖距钟面尚有三寸,钟身忽然嗡鸣——非因触碰,而是共鸣!九头夔龙双目陡然亮起赤金光芒,龙鳞片片竖立,钟内传出低沉龙吟,似自远古苏醒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要叩钟?!”有人失声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!定岳只认真仙血脉,否则叩击无效,反遭反噬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——

    咚!

    第一声钟响,如雷霆滚过大地,演武场所有青石砖缝中钻出细小剑气,纵横交错,织成一张无形巨网,将全场笼罩其中。空气瞬间凝滞,连光线都扭曲折射,仿佛整片空间被强行纳入剑道法则之内。

    咚!

    第二声钟响,九头夔龙口中衔环齐齐震颤,环上铭文逐一亮起,化作九道流光汇入牧天右臂。他衣袖炸裂,露出手臂上蜿蜒盘踞的赤色剑纹——那是大五行诛仙剑意淬炼至极所化的本命剑骨!剑骨吞纳钟鸣之力,嗡嗡震颤,竟隐隐透出一丝混沌初开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剑骨显化?!”姜乾元瞳孔收缩,“传说唯有踏破真仙九重天、直抵‘无上剑尊’之境,才可能凝练剑骨!他才多大?!”

    陆寒道喃喃:“他不是在叩钟……是在以钟为炉,炼己为剑。”

    咚!

    第三声钟响,声波未散,整座中枢仙门山门轰然剧震!远处群峰云海翻涌,如沸水蒸腾;近处灵泉倒流,古树根须破土而出,疯狂疯长,枝干虬结成剑形;就连天空中飘过的几缕流云,也被无形剑意撕扯,化作漫天银白剑雨,簌簌落下,却不伤人,只在众人眉心留下一点微凉印记——那是“剑契烙印”,一旦烙下,终生不得背叛天穹剑阁,违者心脉自断,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钟声落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定岳古钟表面浮现出一行崭新铭文,金光灼灼,久久不散:

    【天穹既立,剑道为纲;

    万劫不磨,唯我独尊。】

    牧天收回手,指尖一滴血珠悄然滑落,滴在钟面龙首之上,瞬间渗入,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他转身,目光掠过全场,最终停在秦墨脸上:“秦兄,你当日说,愿为我执剑三年。如今,我给你两个选择——要么,现在就走;要么,留在我身边,替我管着这摊子烂事。”

    秦墨一愣,随即苦笑:“你这哪是给我选择……这是逼我当管家啊。”

    “错。”牧天摇头,“是给你一个机会——亲手重建规则。”

    秦墨沉默片刻,忽然朗笑一声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好!我秦墨,愿为天穹剑阁首任执剑使!”

    “慢着!”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山门之外传来。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名白发老者拄拐缓步而来。他衣着朴素,灰布麻衣,脚踩草鞋,腰间挂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,铃舌却是纯金打造,随步轻晃,发出清越之声。

    “谢老前辈!”北斗弟子惊呼。

    正是谢云散!

    他竟真的来了!而且——气息浑厚如渊,步履稳健如松,哪有半分垂死之态?!

    牧天眼中掠过一丝笑意:“您老这‘假死脱困’之术,倒是比我的剑还快。”

    谢云散摆摆手,笑骂:“少贫嘴!老头子若不装死,早被霍镇东那蠢货拿去喂他养的噬魂蜈蚣了!”他目光扫过满地尸骸,神色未有丝毫波动,只叹道,“可惜了那三百二十七个孩子……她们的魂灯,昨夜熄了最后一盏。”

    牧天点头:“已派人去幽冥窟掘坟,遗骨收敛,魂魄超度。明日辰时,天穹剑阁将开‘追思剑坛’,凡愿为她们持剑默哀者,皆可入坛。”

    谢云散深深看他一眼,忽而从怀中取出一方青玉匣,打开——匣中静静躺着一枚紫玉令牌,正面刻“北斗”二字,背面却是一道剑痕,深入玉髓,犹带寒光。

    “这枚‘北斗令’,本该由掌门亲授,传予宗门未来继承人。”他将令牌递向牧天,“老头子代北斗仙门,将它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牧天未接,只道:“北斗已亡,何来继承?”

    谢云散摇头:“北斗未亡。它只是……换了一种活法。”

    牧天凝视他良久,终于伸手接过令牌。就在指尖触碰到玉面的刹那,整枚令牌骤然迸发璀璨紫光,光中幻化出北斗七星虚影,缓缓旋转,继而星光一敛,尽数涌入牧天眉心——一道古老契约就此缔结:自此,天穹剑阁每一代剑主,皆需守护北斗仙门道统传承,不得断绝;而北斗遗脉,亦永为剑阁客卿,享同等资源、同等待遇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牧天收起令牌,转身面向众人,“今日起,天穹剑阁广开山门,不限出身、不论过往,唯有一条铁律——剑心不屈,方可入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双眼睛:“我知道,有人恨我,有人惧我,有人想借我之名攀爬,也有人等着看我如何摔得粉身碎骨……没关系。我给你们三年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之后,小牛州论剑大会,将在天穹剑阁举行。届时,我牧天亲自主持——败者,自断一臂,永世不得踏入南荒半步;胜者……”他微微一笑,“可入‘剑冢’,参悟我亲手刻下的《大五行诛仙剑典》前三重。”

    全场哗然!

    《大五行诛仙剑典》!那可是牧天斩佐安时所用的剑术本源!连真仙境都能一剑诛杀,若参悟其中三重……足以横压同阶,问鼎真仙!

    “当然——”牧天话锋一转,语气骤冷,“若有人趁这三年,暗中勾结外敌、刺探剑阁机密、煽动叛乱……”他指尖轻轻一弹,一道剑气激射而出,没入远处山壁。

    轰隆!

    整座山壁无声湮灭,化作漫天齑粉,露出其后深达千丈的光滑镜面——镜面上,清晰映出方才所有人惊骇、贪婪、阴鸷、算计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那便不必等三年了。”牧天声音平静如水,“我今日,便送你们上路。”

    无人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暮色渐沉,演武场燃起数百盏青铜灯,灯火摇曳,映照着新立的“天穹剑阁”牌匾——那匾额由断剑熔铸,剑锋朝上,寒光凛冽。

    牧天立于灯影之中,身影被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伸到山门之外,延伸进整片南荒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远处,一只孤鸿掠过天际,翅尖染着最后一线夕照,倏忽不见。

    而就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一缕极淡的黑气自魏玄辰尸体眉心悄然逸出,如烟似雾,无声无息,钻入地底裂缝,向着北域幽冥深渊的方向,疾驰而去……

    那黑气之中,隐约浮现出一双猩红竖瞳,冷冷注视着天穹剑阁方向,唇角,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