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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8章 见见的夏,你也不想平常你被我摁着欺负的事,被晚晚说出去吧?

    笃、笃、笃——

    随着三声敲门声响,早早等在客厅的江渝白便带着林听晚迎了上去:

    他拉开房门,看着门外的俩人眨了眨眼:

    “哟,老爸老妈,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林听晚抬起眸子,小声问...

    林听晚的呼吸骤然一滞,瞳孔微微放大,连指尖都忘了动弹。

    唇瓣相触的刹那,像有电流从脊椎一路窜上后颈,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。温软、微凉、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淡淡柑橘香——这触感太熟悉,又太陌生。熟悉的是无数次偷来的吻角、耳垂、发旋;陌生的是此刻毫无预兆、毫无缓冲、正正好好压在她唇上的力道,不重,却足够坚定,像一枚盖在契约末尾的朱砂印。

    江渝白还保持着仰头的姿态,鼻尖几乎蹭着她的下颌线,眼睛闭得紧紧的,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。可那双手却稳稳扣在她腰侧,指腹隔着薄薄一层丝质睡衣,微微用力,仿佛怕她逃。

    三秒。

    四秒。

    林见夏在旁边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整个人从江渝白怀里弹直了腰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,连“啊”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。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电视里主角正在激烈对峙,台词铿锵有力,可这方寸沙发之上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林听晚能感觉到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,咚、咚、咚,又沉又响,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她甚至听见江渝白喉结滚动了一下,极轻的一声“咕噜”,像是某种投降的暗号。

    然后,江渝白松开了。

    不是退开,而是缓缓撤力,唇瓣分离时带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粘连感,像撕开一片薄薄的糖纸。她下意识舔了舔下唇,舌尖尝到一点极淡的、属于对方的薄荷牙膏味。

    江渝白没睁眼,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刚哭过似的鼻音:“……现在,公平了。”

    林听晚怔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为这突如其来的吻,而是为这句话。

    公平。

    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针,猝不及防扎进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她忽然想起半小时前自己那句“总觉得对他们姐妹俩……不太公平”,想起自己反复推演的、如何平衡三人关系的无数个方案,想起深夜辗转反侧时心头沉甸甸的负罪感——怕是掌控,怕是索取,怕是用房东与雇主的身份,悄然筑起一道名为“理所当然”的高墙。

    可江渝白没有辩解,没有安抚,没有说“你想多了”。

    她只是亲了上来,用最原始、最滚烫、最不容置疑的方式,在她心上狠狠按下一个印记:你看,我主动的。我愿意的。我心甘情愿,把自己和妹妹一起,交到你手里。

    林听晚的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没有去碰自己的嘴唇,而是轻轻抚上江渝白后颈,指尖温柔地揉了揉那处微凉的皮肤。掌心之下,能感受到对方紧绷的肌肉正一点点松弛下来,像绷得太久的琴弦终于被松开了一个音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低低应了一声,嗓音有些哑,“公平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只温热的小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,精准地、带着点小得意地捏住了她另一边的耳垂。

    林听晚侧过头。

    林见夏不知何时已从江渝白肩头坐直了身子,脸颊绯红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碎星。她没说话,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线圈本,崭新的一页上,用蓝色中性笔写着三个大字:

    「姐姐赢。」

    字迹工整,力透纸背,末尾那个“赢”字的最后一捺,还刻意拖出一个小小的、俏皮的钩。

    林听晚看着那页纸,又看看眼前两张红扑扑的脸——左边是江渝白,正悄悄把烧得厉害的耳朵往她颈窝里藏;右边是林见夏,眸光闪闪,嘴角弯着,一副“快夸我快夸我”的邀功神情——她忽然觉得胸口那点酸胀的暖意,像煮沸的泉水,咕嘟咕嘟,止不住地往上冒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平日里那种温柔含蓄的浅笑,而是真正开怀的、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的笑,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,又盛满了沉甸甸的、近乎虔诚的珍惜。

    “对,”她点头,声音清亮,“姐姐赢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她左手仍抚着江渝白的后颈,右手却倏地一收,将林见夏也揽了过来。姐妹俩猝不及防,一个歪向左,一个倒向右,齐齐跌进她怀里。她双臂收紧,将两张滚烫的小脸一左一右按在自己胸前,下巴轻轻抵着她们柔软的发顶。

    “赢了两个最宝贝的人,”她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林听晚这辈子,值了。”

    江渝白在她怀里动了动,把脸埋得更深,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尖。林见夏则像只餍足的小猫,舒服地哼了一声,手指悄悄勾住林听晚的睡衣袖口,攥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沙发外,电视的喧闹声似乎远去了。只有空调低低的送风声,窗外隐约的虫鸣,以及怀里两颗心脏——一颗急促如鼓点,一颗安稳似溪流——在她胸腔下,奏出同频的、奇异而和谐的节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玄关处传来钥匙串哗啦轻响。

    三人同时一僵。

    林听晚第一个反应过来,手臂瞬间松开,江渝白和林见夏也立刻弹直了背,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和衣领。林见夏甚至慌乱中抓起遥控板,胡乱按了两下,屏幕瞬间黑了下去,客厅里只剩下顶灯柔和的光晕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廖河琰拎着超市购物袋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刚下班的疲惫,眼神却很清醒。他扫了一眼沙发上姿态端正、目不斜视、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三人,视线在江渝白明显红肿的唇瓣上顿了半秒,又掠过林见夏同样泛着水光的唇角,最后落在林听晚那双依旧含着未散尽笑意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,只是把购物袋放在玄关矮柜上,脱掉外套挂好,换上拖鞋,慢条斯理地洗了手。等他端着一杯温水踱步到客厅,才慢悠悠开口,语调平和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:

    “嗯?我回来得不是时候?”

    空气再次凝滞。

    江渝白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粉红飙成深红。林见夏下意识抓住线圈本,试图挡住自己发烫的脸。只有林听晚,迎着廖河琰那双洞悉一切的、带着点玩味笑意的眼睛,坦坦荡荡地扬起下巴,甚至还朝他眨了眨眼:

    “哥,”她声音清越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轻松,“以后家里多加一双碗筷,可以么?”

    廖河琰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看着妹妹,目光从她亮晶晶的眼睛,滑到她微微翘起的唇角,最后落回她交叠在膝上、十指紧扣的双手上——那只左手,正紧紧握着江渝白的手;右手,正轻轻搭在林见夏的肩头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江渝白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该起身去给他倒杯水了,久到林见夏忍不住想偷偷翻线圈本写点什么缓解尴尬。

    然后,廖河琰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客套的、疏离的笑,而是真正放松的、带着纵容与暖意的笑。他抬手,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的位置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:

    “记得提醒我,”他说,“给新员工……涨工资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转身走向厨房,背影挺拔,步伐从容。水杯里晃动的清水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跳跃的光。

    客厅里,死寂了两秒。

    随即,“噗嗤”一声,林见夏第一个没憋住,肩膀抖得像筛糠。江渝白也终于卸下紧绷,长长吁出一口气,整个人软软地靠回林听晚肩上,嘴里还在小声嘀咕: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……他怎么这时候回来啊……”

    林听晚没说话,只是低头,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江渝白汗津津的额角,又侧过脸,在林见夏发顶印下一个无声的吻。

    窗外,初夏的晚风拂过阳台的绿萝,叶片沙沙作响,像一首温柔而悠长的序曲。

    而属于她们的、真正的故事,才刚刚翻过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