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江柳的安排说满不满,但都比较重要。
上午,和年级主任见面,聊聊要不要从实习转正。
下午,和苏亦凝、洛小鱼有场下午茶,这是为了在陈时不在时,保持好她们三人的关系。
江柳一早醒了。
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夏天的被子很薄,勾勒出她饱满的娇躯线条。
江柳睡眼朦胧,摸了摸身旁,呢喃道:
“好空。”
虽然只和陈时共枕一晚,但那一晚已经让她彻底成为了陈时的女人,也锁住了她的心。那一晚后劲太大了,大到快两年了,每早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摸一摸旁边的空位。
以前,她都睡在床的正中间。但从确定关系那晚开始,她就只睡在右半边,仿佛这样一来,某天睡醒后就能再次看到那张脸。
她和陈时的恋爱开始的太晚,停滞的太仓促了。
江柳起床,洗漱一番更衣。
她习惯将次日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头,今天的穿搭还是没变,白色衬衫和黑色九分直筒裤。
江柳并非不想打扮,毕竟她的内心还是个少女。只不过工作原因,她平常都会穿方便行动的衣服,不是这套工装就是些紧身衣和背心。
“最近,工作没那么忙了啊。”
看着这套不知道穿了多少次的穿搭,江柳犹豫一会儿,打开衣柜。
衣柜中,不同风格的衣服琳琅满目。
深紫色的深V连衣裙,黑色吊带长裙,定制款礼服......
自从她慒懂察觉自己对陈时带有感情时,便不知不觉买了这些衣服,想着或许有一天,等工作没那么紧迫了,她可以穿条裙子和陈时一起出去玩。
就和恋人一样。
但和苏亦凝、洛小鱼相比,她起步的太晚了,当时陈时身边几乎没她的位置......恋人方面,她自认为没有插足的余地。
加上特级凶灵和上官偶的事,这些新衣服就这么在衣柜里挂着,一直没能穿上。
虽然现在凶灵危机大幅减少,情况也安稳下来,穿裙子的机会变多了。但一想到陈时不在,她就没了打扮的欲望。
毕竟她是为了穿得漂漂亮亮给陈时看才买的衣服,主角不在,她穿这么性感便宜谁去。
短暂纠结后,江柳还是穿上了日常的白衬衫、黑长裤,衬衫修身,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,白皙的脚踝从裤筒露出,脚踩进高跟鞋中。
“还是这套穿着习惯。”江柳嘀咕了一句。
虽然有点自我安慰的感觉在里面。
今天是周六,学校没课,她稍微睡了会儿懒觉,到学校已经十点了。
“王院长,我到了,直接去办公室找您吗?”她拨通电话。
“不用,我下来吧,刚好坐一早上了想活动下腿脚。”
几分钟后,王院长下来了。
他换了一顶假发,像是在头上戴了个黑色的钢盔。
“院长好。”江柳开启社交模式,面露知性。
“江柳啊,这两年在学校当老师的感觉如何?”王院长问。
“挺不错的,学生们很有活力,学校的待遇也很好。”作为一个成熟女性,江柳很擅长说场面话。
当然,也因为摆渡人需要潜入各种场所,所以嘴上的应变能力必须要好。
她和王院长在南大中散步,就和她第一次在南大遇到陈时的那天一样。
“我最近在想啊,江柳你也实习这么久了,考不考虑转正在学校当正式教师?”
王院长背着双手,感叹道:
“音乐这种副课,在非专业课的情况下,学生们其实都不怎么重视。但你的课不一样,学生们上课都很积极,也没有迟到的现象,评价也都很高。”
“是吗?这还真是有点意外。”江柳浅笑。
其实并不意外。
她是美而自知的,也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们都会想些什么,毕竟她也是经历过这个年龄的人。
评价高,没人迟到,一部分原因都得归功于她出众的容貌,即便不听课,只是坐着看这张脸就足够养眼。
“南大作为全国排的上号的本科,每年都会有不少老师来实习。你知道的吧,我们每年都会有个实习老师评价表,让学生填写。”王院长说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
“你的评价表,连续两年的评价都接近满分啊。学生都说你认真负责,什么乐器都会,课上得也不无聊。”
王院长一个劲夸赞,江柳则只是微笑回应。
“我去年就问过你,你说你还想再实习一段时间历练?”
“是这样。”
“那今年呢?决定好要不要转正了吗?”王院长问。
江柳在校时就成绩优异,毕业后被评为优秀校友,也算是南大内部的名人了。大学老师很少对学生有长久记忆,除非这个学生极其优秀。
江柳就是这样,学什么都快,学什么都厉害。
而且,她在校时和毕业后的变化过于惊人,以至于认识她的人都很难忘。
加上学生对她评价很高,上她课也很积极,王院长确实想把她留下来,或许再过上几年,江柳还能去教专业课,填补日后的专业老师退休空缺。
“这个......”江柳面露难色。
她其实挺喜欢当老师的感觉的,只不过摆渡人的身份不允许她有个固定的“兼职”。
当初她来当实习教师,也是奉庙祝之命,为了保护陈时,苏亦凝和洛小鱼。
而她这两年一直待在南大,很大原因是为了等陈时,也是为了在陈时不在的日子,替他保护好苏亦凝和洛小鱼。
虽然当老师的感觉不错,但比起当一群人的老师,她还是更喜欢当独属于陈时的师傅。
所以……………
“王院长,我就以实习老师的身份过完这个学年吧。”
江柳知性一笑:
“相比起其他老师,我的资历尚浅。此前我只有上私教课的经验,这两年在经历过大学授课,发现教一人和教一班完全是两种概念,备课,每个学生的个性......这些和以往的琴行经历完全不同。”
她条理清晰,柔声婉拒:
“所以,我想在成为正式老师,甚至参与专业课教学之前,我还缺乏经验和专业性。王院长您的好意我明白,也很开心您的认可。但毕竟授课是对学生负责,我想,我还需要学习一段时间。”
脑中莫名出现了陈时的身影。
江柳顿了一下,带笑道:
“教学这种事,不能急躁啊。”
听完江柳的话,王院长也没多劝留,反而满脸欣慰。
“你真和学生时期不一样了啊,当时你看上去很消极。”王院长感慨,“挺好的,教育事业就是得慢慢来,不能强求,你有你的规划也是好事。”
“感谢王院长理解。”
想起时,江柳眼带笑意:
“毕竟我遇到了一个很优秀的学生。”
“学生吗?”
“嗯。”江柳点头,“教他的那段时间,我也学到了很多。”
“这就是教育啊,老师教学生,学生也可以反过来教老师。”
“是啊。”
江柳突然更想陈时了。
忽的,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失礼。”考虑到可能是摆渡人工作,江柳立刻查看了消息。
【苏亦凝】
苏亦凝:江师姐,你在哪?
江柳:我在学校里。
苏亦凝:我知道......
苏亦凝:我是说具体的位置。
江柳:教学楼二幢下面,在和王院长说工作的事,有什么事吗?
苏亦凝:有一点,江师姐你别乱走,我来找你。
江柳:?
“啥急事?神神秘秘的?”江柳疑惑。
“怎么了?”王院长关心。
“一个家人,说要来找我。”江柳收好手机。
“行,那我就不多占用你时间了。”王院长道,“当然,如果对转正有什么别的想法,可以随时来找我。”
王院长很看好江柳。
“好的,谢谢院长。”江柳回以知性笑容。
王院长离开后,江柳在路边找了张长椅坐下。
“说起来,当时好像也是这样。”
那天也是,她就这么坐在长椅上,等着陈时把凶灵引出来。
“好热啊。”
虽然在树荫下,但南海市的夏天就像蒸笼。
她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,白皙的锁骨裸露出来,长腿翘起,脚尖挑鞋。
“有啥事非得她来找我?”江柳嘀咕。
陈时离开以后,她就在努力保持她和苏亦凝、洛小鱼之间的关系。
这也是为了陈时。
从结果来看还算不错,她和苏亦凝关系也近了很多,比起前后辈,更像是朋友,也会互相开点玩笑。
就是洛小鱼那让她有些头疼。
洛小鱼那孩子过于礼貌了,对她毕恭毕敬,虽然知道这是尊重,但难免会感到距离感。
“想融入年轻人真是难事啊......”
江柳苦恼。
有时候,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和苏亦凝、洛小鱼之间存在代沟。
没办法,年龄差摆在那。
不过幸好她的心理年龄很年轻,日常交流起来并没影响。
“怎么还没来?”江柳疑惑。
明明信息上看着很匆忙,但到现在也没见人影。
“不会出事了吧?”
江柳警觉起来,刚想起身,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“江师姐,我可以找你学琴吗?”
是个男声,有点熟悉,但她现在急于去确认苏亦凝的情况,没太多心思。
“不好意思,我已经不接私教了。”
江柳脚跟踩进鞋里,当即起身。
这种事她已经习惯了,这两年里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几个学生来找她,问能不能向她学琴,她无一例外全拒绝了。
然而,那个声音又响了:
“特殊琴法也不教吗?”
江柳一顿,身体僵在原地。
好耳熟的声音。
“特殊琴法......”
江柳深吸口气,猛地回头。
于是乎,她看到了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。
“好久不见,江师姐。”
陈时就站在树荫中,朝着她笑。
就像是曾经的过往,某个夏天,某个师弟来找她学琴。
当时好像也是这样的画面。
但不同的是,这一次,她心里多了分难以压抑的感情。
“陈时?”江柳睁大眼睛,唇瓣颤抖。
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,这梦寐以求的一幕发生的过于突然,没有任何铺垫,没有任何预兆。
心中的白马王子就这样出现在了身后,笑着朝她打招呼。
“是我。”陈时来到她面前,“抱歉,江师姐,我也没想到这趟会去这么久。”
江柳不可置信,用灵感扫了又扫。再三确认眼前的就是陈时本人,不是幻境,不是虚影。
“江师姐......”
陈时对她一笑,敞开双臂。
这一刻,那个名为“成熟”的城墙彻底瓦解。
“陈时!”
江柳喜极而泣,扑进陈时怀里,就像小女生一样汲取着他的体温。
“江师姐,这样没关系吗?”陈时满眼宠溺,“这是在学校里哦,形象要没了。”
“我才不管。”
江柳紧紧抱住他,将脸埋紧他的肩膀里。
“怎么去这么久?”
“其实......就两年左右吧。”
“怎么,你还嫌两年不够久吗?”江柳娇嗔,“你走的时候我就快28了,我再等你几年就30出头了诶,你忍心让一个女人等你等到满眼皱纹吗?”
“皱纹?”陈时看着她的脸,目光炙热。
“干……………干嘛?”江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蛋通红。
“放心吧江师姐,你看上去才刚过18岁。’
陈时说的是实话,江柳脸上别说是皱纹了,连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,妥妥的明艳美人。
“你......别以为说些好听的就能把我哄好。”江柳嗔声。
一到陈时面前,她就变成了一个小女人。
“那江师姐想要什么补偿?”陈时问。
“你说呢?”江柳歪头看他,“明知故问,欲擒故纵是不是?”
“我这不是怕我的补偿江师姐不满意吗。”
江柳眯眼,将脸凑过去。
“你还欠我个什么,忘了吗?”
“没忘。”
陈时吻了上去,不过因为是在学校,他亲的不算激烈,只是在她的桃唇上留下一个吻痕。
“就这样?”江柳挑眉。
“不够吗?”陈时故意反问。
“这是你欠我的,可算不上补偿。”江柳抱紧他,山峰紧紧贴住他的胸口。
“但总不能在这补偿吧?”陈时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嗯......”江柳媚眼流转,“这次还走吗?”
“不走了。”
江柳将脸埋进他的胸膛,顶天立地的特级摆渡人在此刻遵从内心,变回了小鸟依人的少女江柳。
特级摆渡人的特质远超常人,包括听力。
她能听到陈时的心跳,能感到他的胸口正在鼓动。
“那就用一辈子来补偿吧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