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狗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华娱1987:青梅安风茜美子 > 第357章 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续集能拍么?
    陈琅面上一脸讶异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哦,没想到当时向先生也在,我还真没注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我还想着,以向家在香港的地位,我和茜茜要是能签到永盛当演员,就能一直拍戏了呢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一听这话,差...

    曾嘉的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,陈琅却没急着收手,指尖在手机冰凉的壳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,像是在确认刚才那通消息的分量。窗外戈壁滩的轮廓正一寸寸撞进视野——灰黄、粗粝、无边无际,风卷着细沙拍打车窗,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某种古老而执拗的耳语。

    刘亦非在他肩上动了动,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,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深了些,呼吸温热地拂过他锁骨处裸露的一小片皮肤。陈琅低头看了她一眼,顺手将滑落的毛线帽边缘往上提了提,盖住她额前几缕碎发,又把羽绒服的拉链悄悄往上拉到下巴底下。

    车子颠簸得更厉害了,一个急刹,刘亦非整个人往前一倾,陈琅眼疾手快地伸手环住她的腰,稳稳托住。她这才半梦半醒地睁开眼,眸子还蒙着一层水汽,懵懵懂懂地眨了两下,才看清是他。

    “到了?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“还没。”陈琅笑了笑,用拇指擦掉她眼角一点睡出来的湿意,“刚接到曾嘉电话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立刻清醒了大半,撑起身子,把帽子往后拨了拨:“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王京花回话了。”陈琅语气平平,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,“拒了。合作不谈了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愣住,嘴唇微张,半天没出声。她下意识咬了下下唇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羽绒服袖口的松紧带。那晚饭局上她讲得那样笃定,那样掷地有声,连自己都信了三分——原来真有人能面不改色,把递到嘴边的蛋糕推回去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,看着自己蜷缩在膝盖上的脚尖,忽然轻声问:“……是不是我话说得太狠了?”

    陈琅失笑,伸手捏了捏她鼻尖:“你?你今晚要是能把王景花说得当场签了字,我才该担心你是不是被谁附身了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抬眼瞪他,可那点气势在陈琅眼里只像只炸毛的小猫,爪子都还没亮出来。

    “不是狠不狠的问题。”陈琅声音放得更低,带着点哄人的磁性,“是她根本没打算真谈。从头到尾,她要的都不是合伙开公司,是要借联星的势,给自己搭个更大的跳板,再顺势把人全带走——股权五五开,合约攥在手里,资源照单全收,风险一分不担。这买卖,傻子才做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抿了抿嘴,没反驳。她想起饭局最后,王京花饮尽那杯红酒时,指节绷得发白的样子。那不是犹豫,是权衡后发现筹码不够,硬生生咽下的不甘。

    “她现在跟华谊重新谈,条件只会比以前更苛刻。”陈琅靠向椅背,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漠,“冯小刚刚拿了金鸡最佳导演,华谊股价涨了两个点,王京花得趁热打铁。可她心里清楚,华谊给不了她想要的天花板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忽然又想起什么,扭头看向他:“那……曾嘉姐说要挖人,她答应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琅点头,“今早她已经让法务拟好了三份意向协议,范小胖、胡军、佟大为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眼睛亮了一下,又很快暗下去:“……他们真会来?”

    “范小胖已经在试妆了。”陈琅声音里带点笑意,“昨晚发来的照片,穿的是《寻秦记》里乌廷芳的戏服样片。曾嘉让她挑,她挑了红衣款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怔了怔,随即噗嗤笑出声:“她倒是想得快。”

    “想得快才有活路。”陈琅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,十指相扣,“你看她今晚饭局上,眼睛就没离开过你的戒指。不是馋你这枚配饰,是馋你身后站着的人,和这个人能给她画的整张饼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那枚素银戒指在昏暗车厢里泛着温润的光。她忽然觉得有些烫,又舍不得抽开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她仰起脸,声音很轻,“你画给我的饼,什么时候能吃上?”

    陈琅一愣,随即笑了。他没答,只是俯身,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,气息拂过她鬓边:“快了。等这片拍完,等《寻秦记》开机,等你穿着那身红衣,站在镜头前——到时候,整个江湖都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,耳朵贴着他温热的皮肤,听那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,笃定而有力。

    车子终于驶入敦煌市区。夕阳正沉入远山,把整片戈壁染成一片熔金般的赤色。远处,雅丹地貌的土丘群如凝固的巨浪,在暮色里沉默矗立,棱角锋利,仿佛随时会割开天空。

    剧组驻地设在阳关附近的影视基地招待所。简陋但干净,白墙蓝瓦,院子里种着几株倔强的沙枣树。张伟平早已等在门口,见车停稳,立刻迎上来,笑容满面:“可算到了!张导一早就念叨,就差你们俩压轴了!”

    陈琅和刘亦非下车,立刻被一股裹挟着沙尘的干冷空气扑了个满怀。刘亦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陈琅已解下自己的黑色羊绒围巾,一圈圈绕上她颈间,末了还替她掖了掖领口。

    “琅哥,茜茜!”程小东也从里面冲了出来,一身藏青色练功服,头发被风吹得乱翘,“快快快,张导在看实景图,说等你们一到就开小会!”

    小会议室里,长桌铺着一张巨大的航拍图,敦煌南湖、当金山、阳关古道,密密麻麻标着机位、光线测算和风沙走向箭头。张艺谋正拿着红笔圈画,听见动静,抬头一笑:“来了?正好,把你们的造型方案过一遍。”

    美术指导推来两个纸箱。打开,是两套为陈琅和刘亦非量身定制的戏服:陈琅的是玄色深衣,宽袍广袖,内衬银丝暗纹,领口袖缘绣着极细的云雷纹;刘亦非的则是素白中衣外罩月白纱袍,腰束同色窄带,袍角用银线绣着疏淡的兰草——正是无名与飞雪初遇时的装束。

    张艺谋拿起刘亦非那件纱袍,对着灯光细看:“这纱,薄是薄,但得扛住戈壁的风。我们试了七种料子,最后定了这个,加了防静电涂层,风大时飘起来不会糊脸,也不反光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伸手摸了摸那层薄如蝉翼的纱,指尖传来微凉柔韧的触感。她抬起头,声音清亮:“张导,这场戏,是飞雪第一次看见无名吧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张艺谋点头,眼中掠过一丝赞许,“风沙里,白衣猎猎,他站在高处,像一柄未出鞘的剑。”

    陈琅在一旁听着,忽然开口:“张导,这场能不能让我和茜茜先走一遍?就现在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愣。张艺谋挑眉:“现在?天都快黑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趁着这会儿的天光。”陈琅目光落在窗外,“您看,这光多好。斜着切下来,人影拉得老长,沙地上全是金边儿。等明天太阳一出来,光就太硬了。”

    张艺谋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,把红笔一放:“行。去,叫摄影组架机。就用备用机,录个参考。”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,阳关烽燧遗址外的旷野上。风更大了,卷起细密的黄沙,迷得人眯起眼。陈琅站在一处低矮的土台之上,玄衣在风中翻涌如墨云。刘亦非则站在他斜下方三丈远的地方,月白纱袍被风鼓起,裙裾飞扬,像一朵骤然绽开的云。

    没有台词,没有调度。只有风,只有沙,只有两人之间沉默的注视。

    陈琅微微侧身,左手负于背后,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,指节却绷得极紧。他目光沉静,穿过漫天风沙,直直落在刘亦非脸上——那不是看一个演员,是看一道横亘千年的月光,清冷,孤绝,却又蕴着无声的灼热。

    刘亦非仰着头,纱袍兜帽被风吹得半落,露出整张脸。她没刻意摆出飞雪的凌厉或悲怆,只是安静地站着,眼神澄澈,带着一种近乎稚拙的探寻。风沙扑在她脸上,她眨了眨眼,睫毛颤动,像蝶翼轻振。那目光里没有试探,没有戒备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被命运攫住的微光。

    摄影组的摄像师屏住呼吸,镜头缓缓推进。取景框里,玄衣与素白在苍黄天地间形成最锐利的对比,风沙是流动的幕布,而两人之间那三丈距离,成了整个戈壁滩上最寂静、最汹涌的战场。

    张艺谋站在监视器后,一动不动。他身后,成龙、赵文卓、程小东等人也都不说话了。连风声似乎都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直到刘亦非脚下一滑,被风刮起的碎石硌得一个趔趄,陈琅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跨出半步,手已伸到一半,又硬生生顿住——他记得,飞雪不该在此刻靠近。

    刘亦非站稳,朝他歉意地笑了笑。那笑容一闪而逝,却像一道破开风沙的微光,映得陈琅瞳孔深处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“咔!”张艺谋突然出声,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,“就这个感觉!飞雪的‘初见’,不是惊鸿一瞥,是心弦被拨动的第一声嗡鸣!”

    他大步走过来,拍了拍陈琅的肩,又看向刘亦非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:“茜茜,你刚才那个笑,留住了。别改,就它!”

    刘亦非还有点懵,下意识看向陈琅。陈琅却没看她,正低头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袖口,可耳根处,却悄然漫开了一层极淡的红。

    晚饭是基地食堂的大锅饭,白菜炖粉条,蒸得软烂的馒头。众人围坐在几张拼起来的旧木桌旁,油灯昏黄,人声嘈杂。章子怡端着碗坐到刘亦非旁边,笑着递来一小碟辣酱:“茜茜,尝尝,本地师傅做的,够劲儿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道了谢,接过。章子怡的目光在她颈间那条黑色羊绒围巾上停留了一瞬,又飞快移开,语气轻快:“听说你们俩今天下午在烽燧那儿走戏了?张导回来可是直夸,说这‘初见’的气韵,比他预想的还要干净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舀了一勺辣酱拌进菜里,点点头:“嗯,琅琅说风好。”

    章子怡笑意加深,用筷子点了点自己碗里的米饭:“琅琅?叫得真亲。”

    刘亦非抬眼,目光平静无波:“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。”

    章子怡没接这话,只低头扒了一口饭,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,才又笑道:“难怪。青梅竹马,底子就是不一样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不过……茜茜,你有没有想过,飞雪和无名,其实也是另一种‘青梅竹马’?”

    刘亦非夹菜的动作没停:“怎么讲?”

    “都在江湖里长大,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样子,也见过最锋利的时刻。”章子怡用筷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,“可他们中间,隔着血海深仇,隔着国仇家恨,隔着整整十年的风霜雨雪……这样的‘青梅竹马’,才是最难演的,对吧?”

    刘亦非终于停下筷子。她抬起眼,第一次真正地、认真地看向章子怡。灯光下,她的眼睛清澈得惊人,像两泓刚刚融化的雪水,映着摇曳的火苗,也映着对面人精心描画的眉眼。

    “章姐,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说的那些,是飞雪和无名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,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章子怡腕上那串红玛瑙珠子,又落回她脸上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、极浅的弧度,“我只想演好‘刘亦非’看到‘陈琅’那一刻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章子怡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,随即又漾开,更大,更亮:“对,对!是我钻牛角尖了。”她举起搪瓷缸子,“来,敬我们未来的‘飞雪’!”

    刘亦非也举起自己的碗,瓷碗轻碰,发出清脆一声响。她仰头喝了一大口热水,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一路暖到心口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招待所走廊的灯坏了两盏,光影明灭。刘亦非洗漱完,穿着厚实的珊瑚绒睡衣,抱着一摞剧本往房间走。经过陈琅房门时,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钢琴声——是《笑傲江湖》里那段《沧海一声笑》的变奏,被他弹得极慢,极沉,像大河奔涌前的暗流。

    她没敲门,只是隔着门板静静站了一会儿,听那音符在寂静的走廊里浮沉。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余韵袅袅散开,她才转身,轻轻推开自己房间的门。

    桌上,一盏小台灯亮着,暖黄的光晕里,摊着一本翻开的《寻秦记》原著。书页边角已被翻得微微卷起,旁边压着一支铅笔,上面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蓝墨水。这是陈琅的书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,指尖抚过书页上被铅笔圈出的段落:“项少龙虽知此女来历神秘,却每每被其举手投足间那股浑然天成的清冷气度所摄……”

    笔迹遒劲,力透纸背。

    刘亦非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不是为戏里的人难过,是为门外那个弹琴的人。他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把她的名字,一笔一划,刻进所有通往未来的路上。

    她合上书,没开大灯,只留着那盏小台灯。掀开被子躺下,把脸埋进枕头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——枕头上,有他惯用的雪松味须后水的气息,清冽,安稳,像一座山,默然伫立在她所有奔赴的尽头。

    窗外,敦煌的夜风正掠过戈壁,卷起细沙,发出永不停歇的、低沉的呜咽。那是千年前的驼铃,是百年前的刀剑,是此刻他们即将踏入的,另一场盛大而凛冽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