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场里。
众人领好东西各自散开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边吃边聊,氛围松快。
章若南一手拎着咖啡,一手拿着两个果切盒,跟陈谣有说有笑的往回走。
裴芊跟在后面,怀里抱着杯奶茶,还有好几盒水果,咧着嘴傻乐。
她美其名曰是陈述爱吃,可实际上她比谁都清楚,陈述水果吃得少,更喜欢捧杯茶慢慢品,拿的这些都是她自己爱吃的。
陈述正站在监视器旁和孙浩说话,辛梓蕾也在。
章若南三人走近了,陈述余光瞥见她,笑着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孙导,蕾姐,给你们介绍一下。”陈述往章若南身旁一站,抬手虚虚一引,“这是章若南,新人演员,签在光线。”
他语气随意,言简意赅,可孙浩两人一听,心中立马了然。
没有介绍具体关系,那就是可以想象的关系了。
章若南落落大方地冲两人笑了笑:“孙导好,蕾姐好。打扰了。”
孙浩上下打量她一眼,笑呵呵地摇摇头:“哪的话啊,不打扰不打扰。若南是吧,你大老远的跑一趟,还带了这么多东西,太客气了。”
辛梓蕾大大咧咧地接话:“我知道你,之前的热搜我看过。妹妹呀,你本人咋比照片好看这么多呢?”
“谢谢孙导,也谢谢蕾姐的夸奖。”章若南扬着笑脸,语气轻快,“我就是过来看看陈述,顺便也是有点好奇,想看看古装是怎么拍摄的。只是可惜来的时间晚了点,没能蹭到剧组的盒饭。”
孙浩听得一乐,转头看向陈述打趣:“你这朋友性格挺开朗啊,一点也不扭捏,像你。”
“那必须的啊!”陈述下巴一抬,顺手把章若南手里的凤梨接了过来,掀开盖子看了一眼,挑了块塞嘴里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。
章若南剜他一眼,然后把另一盒西瓜打开递上前:“孙导,蕾姐,天热,吃点西瓜解解渴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孙浩捏了块西瓜,边吃边看了看章若南,又瞥了眼陈述,笑容暧昧,多少带着点“你小子行啊”的意思。
别人不知道,他还能不知道吗?
陈述在剧组里跟那几个女演员的关系虽然遮掩的还不错,可骗骗其他人还行,对他这种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很多年的人来说,根本无所遁形。
再说了,陈述也没有非常刻意的去遮掩,只是没在片场做一些出格的举动而已。
而对他来说,做到这种程度就够了。
不论是李心还是孟子艺,跟陈述都是有感情戏的,包括陈谣也是。
所以陈述跟她们关系暧昧,他并不在意。
只要不影响剧组拍摄,或者对拍摄有好处,他乐见其成。
更何况陈述从进组以来一直表现得非常出色,配合度满分,也从来没摆过什么顶流的架子,在他的带动下,剧组的整体氛围一直非常好。
人家不过是感情生活比较丰富而已,这算事吗?
当然不算!
孙浩只是没想到,除了剧组这几个,今天又来一个。
要不说还得是年轻人呢,身体素质就是好。
孙浩想着这些,囫囵把西瓜咽下去,然后拿起喇叭喊了一嗓子:“大家再多休息十分钟,吃完东西再拍。”
话音落下,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,此起彼伏地“导演万岁”跟排练过的大合唱一样,还夹杂着一些“感谢述哥”、“感谢章老师”的声音。
章若南莞尔一笑,转头看了陈谣一眼,两人视线一碰,陈谣也抿着嘴笑起来。
陈述瞧见这一幕,眉头挑了挑,心里啧啧称奇。
谣妹有点神奇啊,怎么跟谁气场都这么和?
吃饱喝足,场务开始清场,打光调机位,拍摄继续。
章若南和裴芊退到镜头外,找了个不碍事又能看清场内情形的位置站着。
裴芊把章若南的咖啡递过来,她接过去打开抿了一口,眼睛已经自觉去找陈述了。
这场拍得是范闲和北齐女帝战豆豆的对手戏,具体什么情节章若南不清楚,也不在乎,她就是来看人的。
陈述站在镜头前,一身蓝色长袍,头发用玉冠束起来,衣服被他撑得特板正,往那儿这么一站,身条别提多顺溜。
章若南盯着他看,没一会儿脸就开始热了。
是我的错觉吗?
这人怎么越来越帅了?
她咬着吸管,心里直犯嘀咕。
平时她和陈述虽然不在一起,但是每天都会互相分享日常,因为都知道彼此的工作性质,所以从来不会出现因为一个消息回得慢了就生气这种情况,互相之间几个小时才回消息都是常有的事,但一直是事事有回应。
而聊天的内容里,自然不乏自拍这种最能展示自身状态的东西。
她觉得平时陈述哪怕早上起来随手发的自拍就已经非常顺眼了。
结果现在这一扮上古装,头发一束,腰一收,往镜头前一站,气质一下子又拔高了一大截。
好一个名满京都的小范大人,真俊!
章若南摸了摸自己的脸,觉得有点烫,赶紧把视线往旁边挪了挪,装模作样地抿了两口咖啡。
然而过了没几秒,又忍不住转回去。
算了,看就看吧。
反正男朋友是自己的,我对自己男朋友花痴有什么问题?
找好借口,章若南重新美滋滋地欣赏起来,目光愈发肆无忌惮了。
不过这一回,她多看了陈谣两眼。
陈谣同样是一身男装扮相,脸小脖子长,往陈述面前一站,当得上一声“翩翩美少年”,着实好看。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台词,陈瑶偶尔仰头看陈述,眼神软软的,把战豆豆这个人物对范闲的欣赏清清楚楚的传达了出来。
章若南眯了眯眼,回想起从见面到现在陈谣的表现,轻轻叹了口气。
挺好的一位姐姐,性格温温柔柔的,而且从她的观察来看,目前应该只是陈谣单方面的想法,而且也没有付诸行动。
她收回视线,又抿了口咖啡,心里挺平静的。
这种程度,她是能理解的。
自家男朋友有多招人她心里有数,先不提顶流光环,就他那张脸那身板那嘴皮子,往人堆里一样就是发电机,招人喜欢可太正常了。
自己当初开口要请他吃饭,哪怕只是出于客气的这么一说,后来仔细想想,如果不是他那张脸,她也未必会客气那么一下。
陈述真要没人喜欢,她才会觉得不正常。
她又想起上月底陈述和热芭的那个视频,网上都火成那样了,各种解读视频一大堆,陈述给她打电话却说是节目效果,她嘴上说知道了,心里可没全信。
热芭那眼神都要拉丝了,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又跟之前她和鹿涵的对视视频对比过,感觉完全不一样,十分有九分不对劲。
当谁看不出来呢?
不过她也就在心里记了一笔,没打算因为这个事和陈述闹。
她不是那种性格,不管是不是真有什么事,她喜欢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,背地里怀疑来怀疑去不是她的作风。
「很多事,理解归理解,但是该表达的态度她也没打算省。
两个人在一起,需要互相理解,互相信任,自然也得互相坦白。
章若南想到这儿,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中的咖啡。
六点刚过,孙浩准时喊了收工。
现场响起一片收拾东西的动静,众人三五成群的往外走。
陈述卸掉头套换了衣服出来,走到章若南跟前:“走吧,带你吃好吃的去。
章若南往他身后看了一眼,陈谣正在不远处收拾自己的小包,辛梓蕾也还没走。
她用胳膊肘碰了碰陈述,扬着下巴示意:“你不叫她们一起?”
“我这不是想跟你二人世界嘛。”
陈述开了个玩笑,然后在章若南嗔怪的目光中走过去两步,冲两人招呼了一声:“谣谣,蕾姐,晚上一起吃个饭呗?”
陈谣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扫了眼他身后的章若南,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了,我晚上约了人,你们去吧。”
辛梓蕾更干脆,直接摆手:“我减肥,不吃晚饭了,你们吃好喝好就行。”
两人话说得自然又利索,说完各自跟章若南点头笑笑,一起拎着东西就走了。
陈述望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,转身冲章若南摊开手:“看吧,可不是我小气。”
“看到啦,你本来就不小气。”章若南走上前给他把帽子正了正,顺手把口罩往他脸上按,“走吧,我饿了。”
“行,带你去干饭。”
陈述用自己的帽檐轻轻戳了下她的帽檐,惹来一记奥特直拳,然后相视一笑,转身往片场外走。
两人走出片场,在路边打了个车。
章若南提前在网上查好了地方,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的样子,停在了一处靠海的大排档。
两人找了个靠里的地方坐下,塑料桌椅,铺着一次性桌布,头顶挂着灯串,风一吹晃来晃去的。
陈述摘下口罩吸了口气:“就是这个味,海腥味混着炒菜香,这家味道差不了。”
“那当然,我做过攻略的。”
章若南笑着把菜单推给他:“看看有什么想吃的。”
“行,我瞅瞅。”陈述翻写菜单,下手特果断,梭子蟹、花蛤、蛏子、椒盐皮皮虾......小黄鱼,一口气报了八九样菜,临了又加了一句,“再来十个生蚝!”
“噗——!!!"
章若南本来正在喝水,一听这话没绷住,全喷了出来。
陈述赶紧一个闪身步,完美避开溅向自己的水。
章若南连抽了好几张纸擦嘴,瞪眼看他:“十个生蚝?”
“对啊,十个,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吗?生蚝多好啊,鲜美又滋补。”陈述说得一本正经。
章若南脸憋得通红,想说点啥又觉得有些话自己一个女生说出来好像不太合适,干脆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:“陈述,你故意的是吧?!”
“什么故意的?”陈述继续装傻充愣,面露疑惑,“我喜欢吃生蚝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呸!你好歹也是有这么多粉丝的人!脸皮能不能不要这么厚?”章若南红着脸啐他,“饭都还没开始吃呢,你就不能委婉一点,直接就明示了?”
“明示什么?”陈述压了压帽檐,先把菜单递给服务员,然后转头冲她咧嘴笑,“我就是单纯觉得最近拍戏太累了,想补补身子。南南你想到哪里去了?”
“你......我......哼!”
章若南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架势气得没了脾气,扭过头去看海,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这口气顺下去,转回头小声嘟囔:“吃吧吃吧!吃二十个又关我什么事!反正真有什么难受的也是你自己,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......”
“对对对,有什么我自己受着,跟你没关系。”陈述连连应声,可神态语气怎么看都不是这么回事。
章若南懒得跟他掰扯,夹了块花生米砸他。
陈述轻松躲掉,龇着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章若南没好气地伸手把他的脸一顿搓,搓完就转过头不去看他,顺带把帽檐又压低了些。
她敢肯定,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。
陈述这个坏蛋,刚才说那些话也太直白了,就差直接说晚上想干坏事了。
不过说起来,他们在一起这么久,好像也就是局限于亲吻拥抱这些,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步。
倒不是她不愿意,主要是陈述太忙了,她也没清闲,《悲伤逆流成河》拍完之后,公司专门给她请了老师系统地学习演技台词这些,再加上杭电的学业,给她忙得焦头烂额的,跟他的时间老是对不上。
这次来之前,她其实也有过这方面的心理准备,可准备归准备,被陈述这么近乎直白的挑明了,还是让人羞得不行。
自家男朋友这个脸皮,简直厚到了可以申遗的程度。
真是服了!
陈述一边往嘴里丢了个花生米,一边打量着章若南粉扑扑地侧脸,心中暗笑。
他白天就注意到了,对面的姑娘一直在观察陈谣,想来是发现了她的那点心思。
再加上之前他和热芭的那个事,积攒在一起,晚上免不了要被兴师问罪。
现在他这么一搅和,这姑娘节奏一乱,后面就好糊弄了。
当然,刚才的玩笑半真半假。
他和她之间,是该进入到新的阶段了。
片刻的安静被上菜打破,两人非常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事,要了一打冰啤酒,配着海鲜边吃边聊。
海风清凉,吹得人很舒服。
两人就着这痛风套餐,看着眼前喜欢的人,心情都格外放松,不知不觉一打酒就喝完了,又要了一打。
章若南啃皮皮虾的时候陈述就给她剥壳,陈述要吃蟹时她也会帮他提前拆好,把蟹肉沾好姜醋送进他嘴里。
吃到后面,章若南看他又叫了两瓶啤酒,忍不住念叨:“你明天还要拍戏呢,少喝点。”
“知道,一人再来一瓶。”陈述给她又满了一杯推过去,“完事了正好散散步,吹吹风。”
章若南也是知道他酒量的,就没再劝,接过酒抿了一口,然后抬眼看他:“对了,你这个戏大概还要拍多久?”
“估计八月左右的样子吧,进度挺顺利的。”
“杀青之后呢?”
“杀青之后……..……”陈述想了想,“《药神》预计七月初上,然后《香蜜》也是七月上。不出意外我那会儿杀青完就得参加各种商务活动了。”
“你倒是自信。”章若南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笑着打趣。
“那当然。”陈述对她举杯示意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章若南举杯跟他碰了下,接着神色一正,面露关心,“不过你也该适当的休息一下,自从《楚乔传》之后你几乎就没有休息过,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?”
陈述笑笑,把杯中酒一饮而尽:“这不是趁着现在市场还好,想着多努努力攒点家底嘛。你放心,我身体好的很。”
“你就嘴硬吧!”
章若南斜睨他一眼,见他不听劝,忍不住小声咕哝:“都要十个生蚝来补了,还好呢......”
陈述听见了,眉头一挑,却没有戳破她。
这种事,他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。
吃饱喝足,八点刚过。
两人从大排档出来,就这么慢悠悠地沿着海边的路往前走。
这一带比较偏,海滩也不是开发过的那种,有一段没一段的,连个人影都看不见,只有远处零星几点渔船的灯火。
两人走着走着,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,手就牵在了一起。
偶尔陈述转头看她一眼,偶尔章若南抬眼瞥他一下,偶尔目光交错,不约而同地弯下眼角。
谁也没说话,偶尔踩到石子硌一下,章若南就晃一下手,陈述便捏捏她的手心,无声地告诉她,自己在看着路。
走了好一会儿,章若南忽然把手举起来,翻来覆去地把陈述的手看了看,然后一脸满意地点点头,又把手放回去,继续晃着走。
陈述侧过脸看她:“看什么呢?”
“看我男朋友的手长得好看。”她答得理直气壮。
“就光看手啊?"
章若南横他一眼,没接茬,只是唇角偷偷往上翘了翘。
又走了一段,她脚步慢下来,陈述也跟着放缓,两人干脆停在路边靠着个矮石墩子站着了。
章若南把脑袋往他胳膊上一靠,帽檐正好戳在他肋下,陈述低下头,下巴轻轻搁在她帽子上,就这么叠着站了会儿。
“……喂。”她闷闷地喊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你那个生蚝......真是用来补身体的?”
陈述憋着笑:“不然呢?”
“你......不跟你说了!”章若南把脸往他胳膊里又埋了,有点后悔问起他这个。
这不是显得她很在意嘛!
陈述看出了她的窘迫,用空着的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,跟哄小孩似的,拍完也没挪开,就搁在上面,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她的头发。
说起来这姑娘还真是个发量王者,头发又浓又密的,能让大宓宓馋哭的那种程度。
这时,海风又大起来,呼呼作响。
章若南仰起脸看他,眼睛在黑乎乎地帽檐下亮亮的,映着月光,像两颗黑珍珠。
陈述觉得她这样特可爱,用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下,她也不躲,就这么仰着让他蹭。
“走不走了?”他笑着问。
“再站会儿~”章若南说着又把他另外一只手也拽过来,两只手合着把他的大手夹在中间捂着,好像他手多冷似的,实际上她自己才是小手冰凉。
陈述看了眼被她夹住的手,没忍住笑了声:“你手凉成这样,还给我捂呢?”
“你管我,我乐意!”
“行,你乐意。”他由着她去,还故意挠了挠她的手心。
章若南手一缩,他又反手把她的手抓住,不让她抽走,十指紧扣。
章若南抽了两下没抽动,凶巴巴地瞪他。
陈述冲她挑了挑眉,表情特挑衅。
章若南一个没绷住,扑哧一声笑出来,拿头去顶了他胸口两下,跟个小牛犊子似的。
结果陈述纹丝不动,她也就不顶了,乖乖靠在他怀里。
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在一块儿,偶尔远处鸣笛,章若南就在陈述手背上画圈圈,陈述也会跟着动动手指,好像在她手上弹钢琴一样。
弹得乱七八糟,一个调都没在点上。
两人各忙各的,乐此不疲。
“陈述。”章若南忽然叫他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以后能不能少气我?”
“我哪里气你了?”
“你哪里都气我!”
章若南说着自己先笑了,抬头用帽檐顶他帽檐,顶一下,退回来,再顶一下,再退回来。
陈述站着没动,等她第三次凑上来时,他忽然往前一探,用帽檐轻轻啄了下她的头。
“哎呦!”
章若南捂着头往后倒,被他一把捞回来。
“你这个人......”她捂着帽子瞪他。
陈述一脸无辜:“是你先动手的,事不过三。”
章若南气鼓鼓地继续瞪他,可没坚持几秒就破了功,别过脸去拖着他往前走。
“走了走了!”
陈述被她拽着跟在后面,故意拖了半步让她拽,章若南回头看他一眼,也不说话,就是手上加了把劲,陈述这才迈开步子跟上她,胳膊一伸,把她肩膀一揽,章若南顺势往他怀里一歪,两人步调总算一致了。
月光下,他们的影子一会儿拉得老长,一会儿缩得短短的。
章若南眼睛滴溜溜一转,踩着陈述的影子走,踩一下乐一下。
陈述装作没看见,由着她开心。
等影子再次拉长时,他忽然加快两步,让自己的影子跑到前面去了。
章若南“诶”了一声,赶紧追上去踩。
陈述再快两步,两人跟影子较上劲了,一路小跑着走了好远。
跑累了,章若南弯着腰顺气,陈述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章若南缓了缓,直起身来就要对他发起控诉。
陈述早有预料,一把掐住她滑溜溜地小蛮腰往自己怀里带,低头就要吻她。
然而,预想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出现。
陈述眉头一皱,看了眼她挡在嘴前的手,一脸不解。
章若南把他的脸往后推了推,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,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陈述,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
陈述心里咯噔一声,再对上她的眼神,立马什么都明白了。
得,还是没躲过。
这是秋后算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