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狗小说网 > 穿越小说 >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> 第513章雷声天尊,天级召唤
    “叮,第五人,王恶,武力107。”

    “神级武力人才召唤卡候选人展示完毕,请宿主在五个人之中删掉两人,系统将从剩下的三个候选人之中进行抽取。”

    “系统,去掉杨继周与东方伯,在剩下的共工、...

    吴起被押入柳县郡守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他身上那件玄甲早被粗绳勒得深陷皮肉,左肩一道斜劈的刀伤虽经草草包扎,却仍有暗红血丝不断沁出,在甲胄边缘凝成黑褐色的硬痂。可他的腰背却挺得笔直,步履沉稳如山岳行移,每踏一步,铁靴叩在青砖地上,都发出闷而钝的回响,仿佛不是阶下囚,倒似赴宴的贵客。

    卫昭端坐堂上,手中一柄青铜短剑正缓缓刮着案几边缘,木屑簌簌落下。他年过五旬,鬓角霜白如雪,眉骨高耸如刃,一双鹰目半阖不阖,目光却如淬了冰的针,一寸寸刮过吴起的脸。堂下两侧立着八名亲兵,俱是百战老兵,甲胄齐整,手按刀柄,呼吸沉缓如钟鼓,连衣角都未因吴起进门而晃动半分。

    “邓羌派你来送死?”卫昭开口,声音低哑,却字字如石坠地。

    吴起抬眼,唇角竟微微一扬:“邓将军只派我来取柳县。”

    满堂哗然。两名亲兵当即怒喝拔刀,刀锋出鞘三寸,寒光刺目。

    卫昭却抬手一压,示意止声。他盯着吴起的眼睛看了足足七息,忽而将短剑往案上一掷,铿然一声:“刘唐,你信他?”

    侧廊阴影里,一人缓步而出——正是刘唐。他身形微胖,面色泛黄,眼窝略凹,眼下两团青黑,显是连日不得安眠。他朝卫昭拱手,声音发紧:“末将……信。他若虚言,为何不趁夜遁走?又为何任我缚其双臂、断其佩剑、搜尽囊中之物?他身上连一张军令文书都没有,唯有一枚铜牌,刻着‘飞熊营·校尉·吴起’八字。”

    卫昭冷哼一声,目光转向吴起:“飞熊营?邓羌麾下何时有此番号?”

    “尚未立营。”吴起坦然道,“只因此战之后,当立。”

    卫昭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吴起却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堂外渐沉的暮色,语调忽然平缓下来:“卫将军镇南城拒马援,柳县三退邓羌,姜朝雨称你为铁壁,郭子仪叹你为磐石。可磐石再坚,若根基被蛀,终有崩裂一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极轻,却像一根细线,倏然勒住了满堂呼吸:“卫将军可知,柳县北仓三日前所调之三千石军粮,实则运往西门民巷第七户柴家米铺?那铺子掌柜,是姜仁旧部,三年前从乾都调来,明为营商,暗掌‘听风司’西北分舵。昨夜子时,他遣人潜入西城马厩,毒毙战马十七匹,焚毁鞍鞯四十二副——此事,将军未曾查出。”

    卫昭脸色终于变了。他右手猛然攥紧扶手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却终究没动。

    吴起继续道:“将军更不知,东门守将周岱,半月前已暗通薛仁贵部,其弟周垣,如今正在东线薛军帐下为偏将。今日午时,周岱亲率二十骑出城‘巡防’,实则绕至十里坡,与薛军斥候交接密信一封——信中言:‘柳县东墙第三垛口,砖缝松动,夯土虚浮,可用火油灌注,三炷香可塌。’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卫昭霍然起身,案上铜剑嗡嗡震鸣。

    吴起却笑了,那笑里没有讥诮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:“卫将军,你守的是城,可城中之人,早已各怀心思。你信的刘唐,是我策反的;你疑的周岱,已投敌军;你倚重的听风司,早已被姜仁亲手剜去双目,只留空壳。这柳县,不是你的铁壁,是你一人独守的孤坟。”

    堂内死寂。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不动。

    刘唐双腿一软,扑通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砖上:“将军!末将……末将只是想活命!邓将军允我……允我保全宗族,授我汉军游击将军之职!”

    卫昭缓缓坐下,手指松开扶手,轻轻抚过案上铜剑刃口。他忽然问:“吴起,你既知周岱通敌,为何不揭发?”

    “揭发?”吴起摇头,“揭发之后,将军杀他,再换一个周岱,或两个周岱。可柳县百姓呢?城破之时,谁来收尸?谁来埋骨?马援杀雷啸,是为镇南城十万冤魂;邓羌攻柳县,是为斩断乾军西北臂膀。可若将军执意死守,城破之后,邓羌纵兵三日,屠戮之数,恐不止十万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灼灼,直刺卫昭双眼:“将军心中尚存仁念,故未屠民以固军心,未焚粮以绝后路。可仁念救不了柳县,也救不了您自己。姜朝雨已死,三姜势溃,乾都之内,新君初立,权臣争斗不休。您守这座孤城,究竟是为国,还是为那一纸空敕?”

    卫昭久久不语。窗外,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门楣,在他脸上投下长长一道暗影,如刀,如枷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堂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名传令兵跌撞闯入,甲胄歪斜,声音嘶哑:“报——西门……西门火起!浓烟冲天!马厩方向!”

    卫昭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刘唐面如死灰,嘴唇颤抖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。”吴起打断他,目光扫过卫昭,“是周岱的人干的。他们放火,是要逼您速决——要么弃城突围,要么死守待援。可乾都援军,三个月内到不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第二名斥候冲进:“报!东门箭楼坍塌!第三垛口……塌了!”

    卫昭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风从破碎的窗棂钻入,卷起案上几页军报,纸页翻飞如蝶。其中一页飘至吴起脚边,他低头瞥见一行小字:“……飞羽军团已抵乾都郊野五十里,薛仁贵亲率三千铁骑突袭乾都西陵大营,焚其粮草三万石,斩将六员……”

    他弯腰,拾起那页纸,轻轻拍了拍灰,递向卫昭。

    卫昭没有接。

    良久,他睁开眼,眼中血丝密布,却再无一丝戾气,只余苍茫:“吴起,你不怕我此刻杀了你?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吴起答得干脆,“但将军若杀我,明日辰时,邓羌便会亲率全军填壕攻城。届时,东门缺口必破,西门大火必延,全城百姓将陷于火海刀丛之间。将军仁心未泯,杀我一人易,杀十万黎庶难。”

    卫昭仰头,喉结上下滚动,最终长叹一声,声如裂帛:“传令……开东门。”

    满堂惊愕。

    刘唐浑身剧颤,几乎喜极而泣。

    可卫昭下一句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:“着周岱即刻来见。另,命亲兵队持我虎符,接管西门、北门防务,凡有擅离岗位、私通敌军者,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吴起,目光如古井:“你替我传一句话给邓羌——柳县可降,但降者,只降邓羌,不降薛仁贵,不降斛律光,更不降长安朝廷。我卫昭降的,是能护一方百姓周全之人。”

    吴起深深一揖:“邓将军必亲至城下,迎将军入营。”

    当夜子时,柳县东门缓缓开启。

    没有鼓乐,没有旌旗,只有一支三百人的仪仗队,举着素白灯笼,在火光映照下,静静列于门洞之内。卫昭未披甲,只着一身墨色常服,腰悬那柄青铜短剑,缓步而出。身后,是二十七名未卸甲胄的老卒,人人负弓佩刀,步履沉重,却无一人低头。

    邓羌立于阵前,身后千骑肃立如林,火把燃得噼啪作响。他翻身下马,解下自己披风,快步上前,双手捧至卫昭面前:“将军请。”

    卫昭未接披风,只伸手按住邓羌肩甲,目光如炬:“邓将军,我卫昭一生不降,今降你,非为苟活,只为身后这城中四万七千三百六十一口性命。若汉军入城之后,有士卒劫掠、奸淫、滥杀,我卫昭纵化厉鬼,亦必噬尔骨髓。”

    邓羌神色一凛,郑重抱拳:“邓羌以项上人头担保,汉军入城,秋毫无犯。若有违者,将军可提我首级,悬于柳县东门。”

    卫昭颔首,终于接过披风,裹住单薄身躯。他转身,望了一眼城楼之上那面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大乾旗帜,忽然抽出腰间短剑,剑锋寒光一闪,旗杆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大旗颓然坠地。

    邓羌立刻挥手,身后鼓声轰然擂响,不是凯旋之音,而是《安民曲》——古调悠远,悲而不哀,庄而不厉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柳县百姓推门而出,只见街道洁净如洗,街角堆着新运来的粟米与盐巴,每户门前皆贴一纸告示,墨迹未干:“汉军驻守,市肆照常,违令扰民者,斩立决。主将邓羌,副将吴起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至乾都,朝堂震动。

    新君赵琰正在太极殿召集群臣议对策,忽闻柳县失守、卫昭降汉,手中玉圭“啪”地一声砸落在地,碎成三截。

    “卫昭……卫昭竟也降了?!”他声音尖利,手指颤抖,“他可是朕亲封的镇西大将军!他麾下三万精锐,竟连一月都守不住?!”

    宰相李淳风垂首不语,袖中手指却悄然掐算。片刻后,他抬眼,声音低沉如古钟:“陛下,卫昭未败于兵,而败于心。他守得住城墙,却守不住人心。柳县失,非失于邓羌之谋,实失于姜仁之腐,失于朝纲之崩,失于……天意。”

    “天意?!”赵琰怒极反笑,“朕便是天意!”

    李淳风缓缓抬头,目光越过龙椅,望向殿外铅灰色的天空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:“可天意,从来不在龙椅之上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刻,兰州城,郡守府。

    斛律光正伏案批阅军报,烛火摇曳,映得他眉宇间沟壑更深。陈平悄然步入,手中捧着一卷密报,神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将军,刚收到的消息。”他将密报置于案上,“邓羌已得柳县,卫昭亲降。但……薛仁贵部前锋昨夜突袭乾都西陵大营得手之后,并未按原定计划东进与邓羌合围,反而掉头向北,直扑云州。”

    斛律光执笔的手一顿,墨滴坠下,在纸上晕开一团浓黑。

    “云州?”他抬眼,“云州守将何人?”

    “拓跋烈。”陈平道,“原北狄王族,十年前归附大乾,封云州节度使,手握铁骑两万,号称‘漠北狼骑’。”

    斛律光眸光骤然一亮,随即又沉下去:“拓跋烈……此人曾与薛仁贵在雁门关外血战三日,互有胜负。薛仁贵此去,不是攻城,是邀战。”

    陈平点头:“密报还说,薛仁贵只带了八百飞骑,其余兵马尽数留在西陵大营佯动。他留下一纸书简,托俘虏带回——‘欲观漠北狼骑,可敢出城三十里,一战决雌雄?’”

    斛律光沉默良久,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里却无半分喜意:“好一个薛仁贵……他不争地盘,不争粮草,只争一口气。他要告诉天下人,大汉猛将,非只善攻城略地,更擅斩将夺旗,以少胜多!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推开窗扉。远处,兰州城头新换的大汉赤帜正迎风招展,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传令。”斛律光声音陡然清越,“飞羽军团即刻整备,三日内,兵发乾都!”

    陈平一怔:“可……薛将军未至,邓羌尚在柳县,我军孤军深入……”

    “孤军?”斛律光转身,目光如电,“陈先生,你忘了——李存孝的飞虎营,还在兰州养马;颜良文丑,已率两万步骑屯于乾都东南六十里;檀道济水师,昨日已溯渭水而上,前锋战船距乾都渡口仅四十里。”

    他嘴角微扬,那弧度冷冽如刀锋:“薛仁贵要去打他的狼,咱们便去摘他的王冠。乾都,不等人。”

    窗外,风势忽盛,吹得案上军报哗啦翻飞。其中一页飘落,背面赫然印着一枚朱砂印章——“大汉天策府·枢密院·加急”。

    印章之下,一行小楷力透纸背:

    【天业道全域,汉军已控其七。乾都,危在旦夕。】

    夜风卷着这页纸,穿过窗棂,飞向茫茫夜色深处,如同一只挣脱牢笼的赤色飞鸟,振翅,直扑那座即将倾覆的千年帝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