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狗小说网 > 科幻小说 > 星际猎人 > 第1624章、姬家寿宴4(加更3)
    三道黑影在进入集市之前分散开来,一秒钟换装,变成了五个市井小民。李居胥跟着脸上增加了一颗黑痣之人身上,原本身高两米一的大汉,变成了身高只有一米七二左右之人,骨架和肌肉都能收缩,这份本领,让李居胥大开眼界。

    狭小简陋的民房,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,外间是制作臭豆腐的各种材料,内间一张小小的床,80cm,刚好够躺一个人。

    男子在进门的时候,脚底下滑落一只大头苍蝇一样的小虫子,这种虫子没有攻击力,无毒,......

    李居胥夹起一筷子青椒炒肉,慢条斯理送入口中,嚼了两下,才抬眼看向姬飞煌,嘴角微扬,竟似真在品评一道菜:“青椒略老,火候偏大,肉片腌得不够透,盐少了三分——不过嘛,这酒倒是不错,三十年阴山雪梨酿,清冽回甘,后劲藏得深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晃了晃,琥珀色的酒液映着二楼悬垂的琉璃灯,泛出细碎光晕,仿佛他不是被四大家族通缉的猎物,而是应邀赴宴的贵客。

    席乞巧手心全是汗,指甲掐进掌心也不敢松,头埋得更低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她指尖死死扣住桌沿,木纹硌进皮肉,却不敢动一下——姬飞煌没看她,可那股无形威压早已如冰水浸透脊背。她甚至听见自己耳膜里嗡嗡作响,像有千万只蝉在颅内齐鸣。

    二楼鸦雀无声,连碗筷磕碰声都消失了。有人喉结滚动,有人悄悄后撤半步,椅子腿在青砖上拖出极细微的“吱呀”声,却像惊雷炸在众人耳畔。

    姬飞煌未笑,亦未怒。他只是静静站着,白衣不染纤尘,玉冠束发如墨,袖口绣着九道金线云纹,每一道都暗合星轨运转之律。他身后那名九星境界的小厮垂手而立,目光低垂,却似已将整座酒楼的气机尽数锁死——只要李居胥稍有异动,此人一指便可断其经脉、封其神识、碎其丹田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李居胥忽然放下筷子,指尖轻叩桌面三下,节奏分明,如擂鼓,“姜家缉杀令,我确实看到了。今早路过东市口,还顺手撕了三张——纸太糙,印泥洇开了,字迹模糊,看得人心里烦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纸,随手抖开,上面朱砂写的“诛”字果然晕成一团血痂,边缘毛糙,像被狗啃过。

    “我就纳闷了,姜五爷那么讲究的人,怎么连缉杀令都舍不得用上等云纹笺?莫非……天丹阁失窃之后,连印纸钱都抠门了?”他语气轻松,话音未落,二楼已有两人噗嗤笑出声,又立刻捂嘴,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姬飞煌眸光微凝。

    那一瞬,空气骤然粘稠如胶。窗外斜阳正盛,可酒楼内光线却诡异地暗了一瞬,仿佛日轮被无形巨手遮蔽了半息。席乞巧眼前一黑,鼻腔涌上铁锈味——是她自己咬破了舌尖。

    没人看清姬飞煌如何出手。

    只觉眼前白影一晃,李居胥手中那张黄符已不见踪影。再定睛时,符纸已在他指尖徐徐燃烧,青焰无声,灰烬未落便化作点点荧光,飘散于空气之中,竟隐隐结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鹤形。

    “焚符成鹤,显化本相……这是‘太虚引气诀’第七重!”有人失声低呼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席乞巧心头狂跳——太虚引气诀,姬家镇族绝学,唯有嫡系血脉经三重血脉试炼者方可修习。传说练至第九重,焚纸为剑,呵气成兵,言出法随。姬飞煌年仅二十七,竟已臻此境?

    李居胥却似毫无所觉,伸手从桌上瓷碟里拈起一颗蜜渍梅子,抛进嘴里,酸甜汁水在齿间迸开:“啧,梅子倒是正宗。青芳集市西头老周记的手艺,三十年没变过。”

    姬飞煌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金石相击,字字凿入人心:“你盗尽天丹阁,杀管事、毁阵基、破护阁九重禁制,更在混战中引动‘雷殛爆炎符’,炸塌东廊三间丹室——这些,你都不否认?”

    “否认?”李居胥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,肩头微耸,“我干嘛否认?管事骂我‘阳间贱种,也配踏足天丹阁?’还往我鞋底啐唾沫——我若不杀他,回头怕是要被你们写进《阴间礼仪典》当反面教材。”他指尖轻轻一弹,一点幽蓝火苗跃出,在半空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微型丹炉虚影,炉身浮刻“天丹”二字,“至于丹药……我数过了,共三百七十二万三千六百一十四枚,零头没要,抹去十四枚,图个吉利。药材八万九千斤,半成品丹胚四千二百坛,连晾丹架上的三十七根梧桐木签都带走了——那木头浸过百年紫阳露,烧火煮汤最养神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细致入微,仿佛不是劫掠,而是在清点自家仓廪。

    二楼众人面面相觑,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——这哪是土匪?这是账房先生转世!

    姬飞煌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可知天丹阁地底三千里,有一处‘玄阴聚灵阵’?阵眼之上,镇着一枚‘九转续命丹’。”

    李居胥挑眉:“哦?那丹……还没熟。”

    “三日之后,丹成。”姬飞煌目光如刀,“此丹,是为姜家老祖所炼。他寿元将尽,只剩七日。”

    酒楼内霎时死寂。

    席乞巧浑身一颤,猛然抬头——她终于明白李居胥为何偏偏选在今日动手!不是莽撞,不是挑衅,是掐准了时间,卡在丹成前最脆弱的节点!玄阴聚灵阵一旦被扰,丹气溃散,老祖必死无疑。姜五爷暴怒发信,并非只为管事之死,而是……整个姜家的命脉,被人攥在手里,轻轻一捏,便是灭顶之灾!

    “所以,”李居胥慢悠悠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,随意搁在桌上,“我留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令牌正面蚀刻“玄阴”二字,背面却是一幅微缩星图,中央一点赤芒微微明灭,正是此刻地底阵眼所在方位。令牌边缘,一行小字阴刻:“承蒙厚爱,借阵三日。丹成之日,自当奉还。”

    姬飞煌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他身后那名九星小厮第一次抬起了头,眼中精光爆射,如利剑出鞘。

    “你动了阵眼?”小厮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没动。”李居胥摇头,指尖点了点令牌,“只是……把引灵枢纽,调了个方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笑容纯良:“现在,整座鬼门关的地脉灵气,都在往天丹阁地底灌。三日后,那颗丹,怕是要涨成西瓜那么大——药力暴烈十倍,吞下去,姜老祖不是续命,是当场飞升,魂飞魄散。”

    满楼倒抽冷气之声如潮水翻涌。

    席乞巧几乎窒息——她知道李居胥强,却不知他竟能在不动阵基分毫的情况下,篡改九万里地脉流向!这已非人力所能及,近乎……改天换地!

    姬飞煌久久伫立,白衣在穿堂风里纹丝不动。良久,他缓缓抬手,竟向李居胥拱了一礼,姿态端正,毫无敷衍:“姬某代姜家,谢阁下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二楼哗然!

    “他疯了?!那是通缉犯!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是姜家认输了!”

    “可姜五爷的信已经发出去了啊!”

    姬飞煌直起身,目光沉静如古井:“信可收回。洛溪和,我保了。”

    李居胥摆摆手:“不用你保。那小子替我挡了四百道杀机,还挨了三记‘玄阴碎骨掌’,肋骨断了七根,肺叶穿孔,能活下来算他命硬。我给他喂了半颗‘枯木回春丹’,够他躺三个月,但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席乞巧猛地想起什么,颤声插话:“那……那管事的唾沫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李居胥瞥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他唾沫里,有‘蚀魂蛊’的卵……”席乞巧声音发抖,“我看见了,就在他牙龈缝里,银灰色的……”

    李居胥忽然笑了,这次笑意未达眼底,冷得刺骨:“所以,我才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一划,一缕黑气自袖中逸出,在半空凝成三粒米粒大小的银灰虫卵,正微微搏动,宛如活物。

    “蚀魂蛊,姜家秘术,专噬修士神识,三日破脑,七日化傀。管事敢当众施蛊,说明……有人授意他,让我死在天丹阁门口,死得无声无息,死得……连尸首都找不到。”他指尖微曲,黑气一收,三粒虫卵瞬间化为齑粉,“可惜,他忘了查我的神识强度。”

    席乞巧如坠冰窟——原来从一开始,李居胥就察觉了蛊毒。他杀人,不是泄愤,是灭口;他逃遁,不是畏罪,是逼姜家暴露底牌!

    姬飞煌深深看了李居胥一眼,忽而转身,白衣翻飞如云:“李兄,三日后,丹成之时,我在天丹阁旧址恭候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楼梯口,脚步微顿:“对了,走地鸡方才说,你值两颗小三转金丹。”

    李居胥叼着一根竹签,懒洋洋应道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出三颗。”姬飞煌声音传来,已行至楼下,“外加……《太虚引气诀》前三重手札。”

    酒楼彻底沸腾。

    席乞巧呆若木鸡,手边酒杯倾倒,琥珀色酒液漫过桌面,蜿蜒如溪。

    李居胥却盯着那滩酒渍,忽然伸出食指,在湿痕上缓缓写下两个字——

    “洛溪”。

    字迹未干,酒液竟如活物般蠕动,沿着笔画游走,渐渐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微光符文,悬浮于桌面半寸之上,流转不息。

    席乞巧心头剧震——这是……洛家祖传的“金鳞印”!唯有直系血脉以本命精血催动,方能显形!可李居胥明明是阳间来者,怎会……

    她猛地抬头,却见李居胥正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侧脸被余晖镀上一层薄金,眼神幽深难测,仿佛穿透了层层阴云,直抵那片她从未见过的、炽烈灼目的——阳间天穹。

    酒楼外,青芳集市的喧嚣重新涌来,叫卖声、车马声、孩童嬉闹声交织如网。可席乞巧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一声声,震得耳膜生疼。

    她忽然懂了。

    李居胥从没想逃。

    他砸了天丹阁,杀了管事,坑了洛溪和,搅乱四大家族,引出姬飞煌……所有一切,都像一张早已织就的大网,而网眼中央,静静悬着一枚尚未开启的——钥匙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,最后一缕阳光被高楼吞没。

    李居胥指尖轻弹,那枚“洛溪”金符无声碎裂,化作点点金尘,随风飘散。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,敬向虚空。

    杯中酒液荡漾,倒映着漫天星斗——其中一颗,正悄然亮起,赤红如血,高悬于鬼门关正南天际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阳间坐标。

    席乞巧盯着那点赤光,指尖冰凉。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,这场风暴的尽头,从来不是阴间四大家族的权柄更迭。

    而是——

    阳间,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