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狗小说网 > 网游小说 > 诸天大邪修 > 第40章 我来帮你创造
    支走了秦正和海棠以后,朱无视在大殿之中,命人将真正的边关十大将军带到了他的跟前。

    挨个的扫了一遍台阶下站立的十大将军,朱无视坐在新打造的龙椅之上,一脸威严的说道:“诸位将军为大明镇守边疆多年...

    铁胆神侯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掐出三道白痕,指节泛青,喉结上下滚动三次,才压住那口翻涌上来的腥甜。他猛地掀开案头一叠密报,纸页如惊鸟四散,最底下压着的半截断刃寒光凛冽——正是柳生但马守惯用的“雪刃”,刃身刻着细密云纹,断口处还凝着未干的暗红血渍。

    “地煞验尸时,可曾验过伤口深浅、刀势走向、骨裂纹路?”神侯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渗出。

    蒙面人垂首:“验了。雪飘人间第七重‘碎玉式’,刀气透骨三分,震断颈后三椎,气绝于坠崖前一息。尸体左肩有旧伤,与三年前东瀛使团遇袭时,段天涯所中碎骨掌位置完全一致——那是柳生但马守亲手所留。”

    神侯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如裂帛。他抓起那截断刃,拇指抹过刃脊,沾了点干涸血痂,凑到鼻下嗅了嗅:“有乌梅汁混着薄荷油的味道……飘絮给她爹治伤时,总爱在药膏里加这两味。”他指尖一捻,血痂簌簌落下,“可这血里,没有半分乌梅的微酸。”

    蒙面人瞳孔骤缩:“您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假的。”神侯将断刃掷入铜炉,火焰轰然腾起,映得他半张脸如金铁铸就,“柳生但马守若真死了,飘絮此刻该在灵堂哭丧,而不是抱着段天涯的胳膊,在医馆后院教他辨认三十七种止血草药——我派去盯梢的玄武卫,昨夜亲眼看见她把刚熬好的当归汤吹凉了,一勺一勺喂进段天涯嘴里。”

    炉火噼啪爆响,火星溅上神侯袖口,烧出三个焦黑小洞。他却恍若未觉,只盯着跳跃的火苗:“秦正但马守不是死在雪飘人间之下……他是死在我自己设的局里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竹哨三短一长,急促如雨打芭蕉。玄武卫统领推门而入,甲胄未卸,额角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淌:“禀神侯!巨鲸帮总舵火起!李天昊被活捉,但他咬舌自尽前嘶吼了一句——‘柳生早知你们要来,雪刃是假的,真刀在……’后面的话被血沫堵住了!”

    神侯霍然起身,袍袖扫落案上青铜镇纸,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他弯腰拾起镇纸,指腹摩挲着底部新刻的暗纹:一柄倒悬的雪刃,刃尖滴落三颗朱砂痣。

    “三颗。”他喃喃道,突然抬眼看向玄武卫,“传令,即刻封锁全城药铺,重点搜查带乌梅、薄荷、朱砂三味药的方子——尤其要查,谁在昨日申时三刻,向‘回春堂’买了三钱朱砂、二两乌梅肉、半斤薄荷梗。”

    玄武卫领命而去,脚步声刚消失在廊下,神侯已提笔蘸墨,在空白奏折上疾书:“臣查得,巨鲸帮逆案主谋实为东瀛细作柳生但马守。其假死脱身之计,已被识破。今已锁拿其女柳生飘絮,正严刑拷问。另,秦正但马守殉职前,曾密报一事:护龙山庄密室藏有先帝手谕,言及‘峨眉峰’乃曹公公二十年前所布之钉……”

    墨迹未干,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,三下,间隔如心跳。

    神侯搁笔,袖中滑出半枚铜铃——铃舌缠着褪色红绳,绳结打法与柳生飘絮发间丝绦一模一样。他轻轻摇晃,铃声细若游丝,却让窗外梧桐叶簌簌震落三片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柳生飘絮立在阶前,素白衣裙染着晨露,左手提着一只青布包袱,右手托着个粗陶碗。碗里是温热的当归汤,汤面浮着三颗鲜红枸杞,排成三角。

    “父亲让我给您送药。”她声音清越,像初春解冻的溪水,“他说您昨夜咳得厉害,肺脉郁结,需以乌梅敛肺、薄荷疏风、朱砂镇心——这三味药,是当年他教您配‘雪刃养心散’的方子。”

    神侯盯着那三颗枸杞,喉结缓缓滑动:“你爹……没死?”

    飘絮将陶碗放在案角,青布包袱滑落在地,露出半截雪亮刀鞘:“他让我告诉您,雪刃断口处的朱砂,是他亲手点的。当年您在东瀛学艺,他替您试过七十二种毒,也陪您练过三百遍雪飘人间——您忘了吗?第七重碎玉式,真正致命的不是刀气,是刀气里裹着的朱砂粉。见血即化,封人经络,三刻必绝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抬手,指尖掠过自己颈侧一道淡疤:“您看,这是三年前他试毒时划的。今天,他把最后一粒朱砂,点在了秦正但马守的喉结上。”

    神侯猛地攥紧铜铃,红绳勒进掌心。窗外忽有鸦群惊起,黑压压掠过天空,翅影遮蔽日光刹那,他仿佛又看见十八年前那个雪夜:少年柳生但马守跪在护龙山庄冰窖里,剖开自己左臂肌肉,将三颗朱砂埋进血肉深处,只为验证“雪刃养心散”能否瞒过神侯府所有验尸高手。

    “他要你做什么?”神侯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。

    飘絮解下腰间玉佩,轻轻放在当归汤旁。玉佩背面阴刻两个小字:峨眉。

    “他说,曹公公在宫中埋了七颗钉,太妃在军中插了九把刀,而护龙山庄的密室里,藏着第十六颗棋子——那枚棋子的名字,叫‘秦正’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针,“您知道秦正但马守真正的身份吗?他根本不是东瀛人。他是先帝流落在外的幼子,乳名唤作‘朱允熥’。当年您奉命追杀,追到东海孤岛时,他已抱着半卷《九阴真经》跳了海。可您没看见,海浪把他卷回礁石缝里时,他左手腕内侧,有块蝴蝶状胎记。”

    神侯浑身剧震,手中铜铃铛啷落地。那声音清越悠长,竟与柳生但马守当年在东瀛神社敲响的警世钟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飘絮俯身拾铃,指尖抚过铃身内壁一行小字:“雪刃不斩忠魂,朱砂只点真龙。”她直起身,将铜铃放进神侯颤抖的掌心,“父亲说,这铃您该还给秦正了。毕竟……他跳海时带走的,不只是《九阴真经》,还有您偷偷塞进他怀里的半块虎符。”

    神侯踉跄后退三步,撞翻身后博古架。一只青瓷瓶坠地粉碎,里面滚出数十颗朱砂丸——每颗丸药表面,都用金粉描着细小的“熥”字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早知我是谁?”神侯望着满地朱砂,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撕裂胸腔,咳出一口血箭,溅在飘絮素白衣裙上,像骤然绽放的三朵寒梅。

    飘絮静静看着他咳血,直到那抹猩红在素白底色上晕开成一片雾。她忽然转身走向门口,裙裾拂过地上碎瓷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她停在门槛处,没有回头,“段天涯今早醒了。他让我转告您——他记得秦正但马守跳海前,曾朝西南方磕了三个头。那里不是东瀛,是云南沐王府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风穿堂而过,卷起满地朱砂粉末,如一场微型暴雪。神侯呆立原地,望着飘絮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:自己握着少年柳生但马守的手,在冰面上刻下三行字——

    第一行:雪刃可断,信诺不毁

    第二行:朱砂易褪,真龙不隐

    第三行,如今已被血污覆盖,只剩两个模糊笔画: tung……

    窗外,一只信鸽掠过屋檐,爪上绑着的密信一角露出半截朱砂印章。印章图案不是龙凤,而是一柄倒悬雪刃,刃尖滴落三颗血珠,正与神侯袖口焦黑小洞排列成同一角度。

    同此时,城南医馆后院。

    段天涯倚着老槐树闭目养神,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腕内侧——那里本该有块蝴蝶胎记,如今却只有一道淡粉色疤痕。他睁开眼,看见上官海棠蹲在井边洗药臼,鬓角汗珠将落未落,像颗将熟未熟的青杏。

    “海棠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?”她头也不抬,继续搓洗臼里残留的乌梅渣。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”段天涯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飞枝头麻雀,“如果秦正但马守没死,只是换了张脸,换了具身子,甚至换了段记忆……你还记得他教你阉猪时,说的那句口诀吗?”

    上官海棠搓洗的动作顿住。井水倒映着她骤然失血的脸,以及身后槐树影里,悄然浮现的一截雪亮刀鞘。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她慢慢直起身,将湿漉漉的双手在裙上擦干,转身望向段天涯,“他说——‘刀要快,心要稳,手要准。割断七寸脉,留着三寸根。’”

    段天涯笑了。那笑容像拨开云层的月光,清冷又温柔:“所以啊……你师父无痕公子,到底会不会阉人的手艺?”

    井沿青苔上,一滴乌梅汁缓缓渗入石缝,蜿蜒成细小的、血线般的痕迹,直通向墙根阴影深处——那里,半枚褪色红绳缠绕的铜铃,正随着微风,发出无人听见的、三短一长的轻响。